寿是县太爷财的日子,整个衙门孝敬太爷这是规矩不要孝敬的,便是百年不遇的清官,想着给我们年货的,就只有这么一位了就盼着老父母在任上干个十年八年,最好从上元县一路做到应天巡抚,我们就有福了你小子在这好好干,等过两年出了丧,在这娶个媳妇过日子,以后上元的户籍怕是全天下最值钱的,想进都进不来了”
衙门里准备的年货很是丰盛,鸡鸭酒肉都有,另外每人两贯钱,一身全新棉袄,就连沈三这种刚来的也不例外
东西放到自己住的单间,望着床头父亲的灵牌,沈三目光呆滞,往昔一家人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每年这个时候,自己父亲也会拿着东家赏赐的财物回来,两人相依为命过个虽然清贫但自有其乐的新年如今也能赚回一份前两,可是与自己分享的人已经没有了,亲人一夕尽去,人在异乡举目无亲,这新年于她而言并无庆贺,只是折磨
“爹……”
灵牌抱再怀中,人趴在枕头上低声抽泣,异乡孤魂,不知何所依托,虽然房间里点着煤炉身上有棉衣,依旧是透骨寒意,让整个人下意识地缩成一个团,哭得天昏地暗不知所以
房门悄悄被人推开,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沈三并未觉,依旧在哭,直到一只手拍到肩膀上,沈三才警觉地一记锁腕擒拿,不想对手的气力和反应之快都远在自己之上,翻腕反擒,反倒是把沈三的胳膊按住
“你会功夫啊!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书生,没想到居然会武艺?”
“老……老父母……也是文武双全,草民佩服”沈三哽咽着说道,听到声音也现了,自己刚才反应过激差点打了自己的米饭班主
范进并没怒,而是放开手,叹口气道:“我其实猜到了你会这样不管是谁,遭遇了和你类似的情况,大抵都是这个样子跟他们比,你算是很坚强的但是你总这样不是办法,如果仇没报,自己垮了可怎么得了?若是你病倒了,你爹的仇,还有乡亲的仇,谁来报?”
沈三擦着眼泪道:“草民明白,草民不会一直这样,只要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嗯,你自己能想明白就最好不过我也知道,人在这种日子就更容易孤独寂寞,其实本官的情形比你好不了多少,我爹很早就死了,娘现在在京师,我想回家去磕个头都办不到”
他在一边拉起了家常,沈三的心情渐渐舒展,人也有了些精神看着沈三渐渐恢复了平静,范进才道:“刚才扬州方面来了道公示,说是要捉拿盐枭窝主沈丰年一家,请上元县配合”
沈三面色一变,“岂有此理!家父一生奉公守法,不曾做过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怎么成了窝主?他们这是含血喷人!”
“我知道是含血喷人,可是这是扬州府的公示,还有盐道上的附署,恶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