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所以特意来送礼的?”
“恩公想到哪里去了,在上元县哪还敢有公差找百姓麻烦?现在上元的衙役都是怕百姓的,只要百姓去告状,那些衙役就要倒霉大家都在说,还是广东人好之前来了个海总宪,在应天搞一条鞭,咱们老百姓已经很享福了如今来了范青天这个广东人,比海总宪还好只盼着朝廷将来多派几个广东人来这里做官,百姓就有福了”
“海刚峰是当世清官典范,大家怎么觉得反倒不如范青天?要是海青天在位,这些人绝对不敢收礼”沈三指着几个正接过米袋子或是蔬菜筐向后院走的衙役,眼神里很有几分不屑不管嘴上说的多好,最后还是要盘剥百姓,这种事自己见得是不少,但是范进既然号称白面包公,这么搞法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典范不典范的,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要吃饭啊海总宪那时候,是让大家都很穷,范大老爷一来,就有人可以富了我家是织丝绸的,海大老爷来的时候,整个应天的富人没人敢穿丝绸,大家不是搬走,就是穿丐服做破轿子,我家的绸缎除了卖给朝廷就没有地方卖钱是可以吃饭,但是什么时候才能财啊?如今范老爷给我们机会,又是要罢织造,又是要兴丝业,我家小五子就有希望出头了衙门贷给他银子,让他买织机,不但自己可以干,还可以雇人手现在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乞丐搬来江宁,里面也有不少手巧的女子我这次要挑几个眉眼周正的回去,既是给小五子当雇工,也是给他当老婆,我董家可是要开枝散叶的”
沈三似有所悟,又看看其他人,“那他们也是?”
“倒也不是,大家主要还是感激范老爷的仁政恩典海总宪那时候搞一条鞭,虽然也是严格,可是到了下面,大家日子没好过到哪去,像是我家这样种不得田的,日子其实更苦一些,无非是大家都一样苦,所有人就不说什么了范大老爷如今给了人财的希望,大家自然要谢他庄稼人想要到草市上占个摊子,有脑子的想去做个牙子经济,有力气的想去给人保镖,再不济也是想要在城里找个工作,给朝廷服役赚银子,怎么也比在村子里强这些事都离不开衙门帮衬,不提前来拜个山门怎么行啊”
正说着话,又是一群人走过来,却是几个穿公服的女子,手里提着水火棍腰里海带着腰刀,看着是那么回事,偏又烟视媚行,顾盼生姿,总用眼神勾人,让男人心头的火蹭蹭上窜在她们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乡下的小财主,虽然有点钱,市面见得少,被这等女子的眼神一勾就迈不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那几个女子则不耐烦道:“别围着快躲开!年底了那么多事不知道么?你们这几个也不像是要借钱的样子,总围着我们算什么?口干舌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