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娘家也没什么来往你看杨家要完蛋的时候,她也不曾找娘家要过一文钱啊”
“话是那么说,毕竟是一奶同胞,骨头断了还连着筋,这次要是退思办宋国富,她跟你面前寻死觅活可怎么办?你可不许心软!”
范进道:“心软自然是不会的不过能不能办的了,我现在也没把握其实不要说我,就是朱琏朱少瑚,也未必真就斗的了盐商他们太富了,手上又把握着朝廷命脉扬州的正税每年是一百二十万银子,虽然收不齐,但是每年七八十万也是有的,如果把盐商得罪狠了,真有一年罢支,几省父老就没有盐吃,更重要的是,朝廷离开这几十万银子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何况盐商手眼通天,宋国富的关系能一路到京城里去,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是上元知县,不是扬州知府,怎么管这件事也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薛素芳蛾眉一挑,“这么说,退思你不打算管?”
“怎么,我要是不管,五儿就要自己去管么?”
“那倒不曾不过退思要是不管的话,这个月就别进我的房间,找那宋婆子厮混去吧”
范进哈哈一笑,在薛素芳脸上亲了一口,“我的五儿越来越像个侠女了,我喜欢这事我只说难办,没说不办啊其实说句到家的话,你以为朝廷会在意沈庄这些人命么?在我们眼里,这是活生生的人,在朝廷眼里,就只是冰冷的数字每年江宁冬天死的路倒,都比这个数字多十倍二十倍,谁在意?秋天里北虏寇关,那是动不动就上千的死人,朝廷早就习惯了你报几十人上去,根本没有效力盐商真正要命的地方,也不是她们杀人放火,而是盐税你看西商让沈丰年查宋国富杀人的事,却不敢提他欠税,那不是不欠,而是大家都欠,谁敢揭这个盖子?要动他们,也只有从盐税上下手”
“这帮人那么有钱,还欠税?”
“盐商有钱,所以才要哭穷如果一个不欠税的盐商,被朝廷认为身家丰厚,接下来可能就要被杀肥鹅,抄家下狱,没收家产所以你要是盐商,也不敢如数完课的这是所有盐商先天的破绽,只要找对了机会,不愁弄不死他们但是一定要有耐心,更要有机会如果机会真来了,我能去巡盐……”
薛素芳哼了一声,“你能去巡盐,也就是替张氏积累身家,等她过门的时候,有一大笔钱可以用”
“这就说错了,我要是去巡盐啊,就替我的五儿打造一百零八枚金弹丸到时候江湖上打弹弓的都用铁弹丸,只有五儿用金弹丸,何等风光?”
“金子是软的,做弹丸不行不过若是退思送的,我自然是喜欢,一百零八枚何如三百六十五枚一天一丸,专打内宅里这些贱婢!”
“好,三百六十五,就是三百六十五走,陪我到书房去,你研墨,我写信,给咱们那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