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培一批官员,保证他们一可靠二可用,等到新法推行,再把他们派下去,以此类推循序渐进这样推行新法的度会很慢,也许几十年都不能遍布全国,但是会很稳要告诉官员,让他们去行新法的目的,是为了老百姓多交钱粮不如百姓安居,以民心为考量基准监临官要视察民间,如果有民变自然革职,如果民众切齿,称其为酷吏,也一样要罢黜”
“慢!新法有利国家,有时难免不能照顾黎民”
“那也要让百姓觉得自己被照顾了有些命令不一定非要执行,如果要执行不可,也要让百姓知道,他们的父母官是豁出去命去为他们争,但是没有争过并且尽量为百姓争取了宽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这样百姓的怨气就不会散在官员和朝廷身上,即使有人煽动作乱,也不至于真成大祸小侄听说,就在世伯桑梓,都险些出了反贼”
张居正面色略有些沉重,摆手道:“你不必遮掩,就是卿卿对你说的老夫也不曾想到,江陵那里的官如此颟顸无用,民怨沸腾,几成不可挽回的局势若不是老夫处置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范进心知江陵当地的问题,张家人自己要承担起码七成责任已死的张文明为非作歹是地方一害,张居正的小舅子连江陵本地知县都敢打,张家人的行事作风不问可知,百姓没有怨气才怪不过这话不能说,只好道:
“那些官吏不一定比别处的官吏差,他们只是懒习惯了做官老爷,在衙门里享福,外面的事交给吏员衙役,到时候只要完成钱粮课税,自己就算功德圆满,于牧民之道相去甚远百姓不再相信官府,有了委屈不愿意讼官,只在心里压着日久天长压不住,就想着谢再有人煽动蛊惑,就可能导致民变之所以大家没闹事,还是相爷名声在外,人们不相信地方官,但是相信相爷会为他们主持公道,所以世伯一声令下,才能那么容易就把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张居正回忆家乡之事,局面并非那么容易处置,以自己的才干,外加湖广精兵正好驻扎于江陵,也是很废了一番手脚,才把那伙人消灭以战斗力算,那帮人绝对算得上悍贼不过范进所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正是靠着自己的名望,很多人不肯附逆,真正抵抗官兵的人并不多,不少团练乡约还出兵助剿,才保证那些人没一个逃脱如果当时的局面变成百姓都起来对抗官兵,那胜负就难说了
他看着范进,“那你说该当如何,才叫合格的牧民官?”
“牧民如牧羊如果只用牧羊犬,那当然轻松了,自己找个地方一躺就是了可是日久天长,羊只认牧羊犬,认不得牧羊人,因为两下离得太远了乃至把牧羊犬做的坏事欺负自己的仇恨,也记到牧羊人头上,牧羊人没有惩罚牧羊犬,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