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该这么处置,又该如何善后等若干方略,而不是傻傻的说去要钱,再把范进当成好人
范进是好人……顾实脚下一滑,人在泥水里跌了一跤,不过在堤上这样的事经历多了,人早就磨炼出来,不似当初那么娇贵摔倒就爬起来,只是嘴里进了些泥水,苦涩难当
那个卑鄙小人,以阴险手段占有了舜卿,逼她下嫁,转眼又勾搭上了薛五那种伎女,还带着她招摇过市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称为好人?顾实想不通就像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对舜卿一心一意,甚至可以接纳她的不完整,她却依旧选择了范进一样
张舜卿已经成了顾实的心魔,即便他再如何努力地忘却或是封印,这个心魔还是会在某个时刻跳出来,在他心中作祟最近这心魔越来越猖獗,已经到了无从压制的地步,原因也很简单:她就在江宁,住的地方距离自己的家不到二十里不久之前还曾拜访过自家夫人,送了些彩缎与她同行的,正是令自己恨之入骨的范进
顾实忘不了自己称病不见客,却在书房隔着窗户偷看的情景,范进与张舜卿把臂而行的样子,俨然就是一对成亲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那种自然与默契所流露出的恩爱,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那一夜,顾实喝了个烂醉,自己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哭泣,乃至阿螺看到他时,都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
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就是大堤,那是自己心血的凝聚顾实心里一直有个憧憬,张舜卿亲眼看着汹涌的洪水被堤坝挡住的情景,自己再站出来说明,这一切是自己的功劳哪怕不能挽回什么,也至少可以证明,她选错了人,自己比范进有用!眼下说不定就是个机会,这么大的雨,张舜卿就住在乡下,说不定她此刻就在堤上……
一想到美人倩影,顾实的心中热血升腾,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至于过程里摔了几个跟头,或是喝几口泥水都不在意
他住的本来就离大坝不是太远,奔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堤坝附近两腿虽然像是灌铅般酸痛,但是靠着在修堤期间锻炼出的体格以及美人的感召,他还是咬着牙向堤上攀爬
“顾公子?您这么到堤上来了?”
黑暗里,两道人影跳出来,顾实没等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人按住但是两人看清了顾实的脸,随即松开手,顾实直到此时才感觉到自肩胛处传来的钻心疼痛他看着两人道:“你们是谁?”
“公子见谅,小的乃是张家的护院,天太黑雨也太大,没认出公子来,冒犯了”
张家的护卫?顾实的心猛然缩紧,方才期待于堤坝上见到张舜卿,还是一种幻想,此时幻想有了成真的可能,他的心也跳得格外快些
“谁……谁在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