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能给皇帝上密奏那是阁老才有的权力正因为宋氏了解这个官场制度,才越发感觉到范进的非凡之处
以往虽然知道范进是张居正家的女婿,但也只是以权相赘婿视之,何况在江宁又待不长,对这种身份的畏惧感有限相对而言,还是觉得黄恩厚这种坐地虎更可怕可眼下得知范进居然能每月两次直接给皇帝上本,宋氏对于二者强弱的判断彻底颠覆
她骨子里很是推崇弱肉强食那套理论,普通的男人不及她本事,自然不入其法眼,在她面前只有被她耍弄支使的份黄继恩、冯邦宁固然强横,但是属于借势,自身本领有限,亦难入其法眼范进这么一个进士及第兼天子亲信的人物,于她心目中才是真正的强者
官就是官,民就是民,一个能给皇帝上密奏的官老爷想对她怎么样,她除了被动接受还有什么办法,何况自己眼下是他的奴仆?主人玩自家的丫头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宋氏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她心里竟开始认同了自己范进奴仆的身份,渐渐进入这个角色,顺从地任主人亲昵
本以为会就此被吃掉,哪知范进只是再次将她吊的上不来下去不之后,便笑着收手,抱起一摞帐本站起身道:“瑾儿好好料理丧事,本官先回衙门象牙和绸缎的事我来想办法,等处理好之后,你让人来取货就是”
宋氏心知,对方这是在报复自己,让自己也尝尝被吊起来吃不到的滋味心内却不敢再有半分怨恚,反倒是十分恭敬地起身相送范进看看她忽然一笑,动手帮她理着头发
“看你现在的样子,瞎子也看得出我们在这里不大老实了来我帮你理理头发,你自己收拾好衣服,别让人看出什么破绽在人前,你永远是杨家的当家媳妇,是那位赛贵妃,不能被人看小了家里谁敢找你麻烦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宋氏这种见过场面的女子,于男子的甜言蜜语听的多了,至于献殷勤就更不在话下可此时范进帮她整理鬓发首饰衣服时,她心中的感受却与以往都不同只想着:这是双给陛下写密奏的手,正在为我梳头发将来这双手要脱掉当朝首辅千金的衣服,现在却正给自己弄衣服,心态上便只能用受宠若惊四个字来形容
等到两人来到外间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与泼辣,丹凤眼扫过去,丫鬟小厮无不低头急行,连走路都格外小心直将人送到了二门,两人像一对正常的访客与主母一样道别,望着范进的背影,宋氏心里竟是一阵莫名失落心中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暗自后悔: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当初就白白便宜了扣儿?
扣儿在灵堂里正在忙碌着,她终究是个丫鬟,很多事做不了主,事情进展很慢就在喧闹声中两声咳嗽响起,丫鬟婆子们顿时都住了口,只见宋氏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