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而冯邦宁身后带的两名伴当也同样走上前去,准备接下那两名镖师,黄继恩则原地未动,不知在考虑什么
一声大喝,恰在此时响起,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两方的人马
“住手!全都不准动!本官在此,我看谁敢私斗!”
房门开启,一阵清凉的风从外面吹入,为这闷热的房间带来些许舒爽宋氏那缩紧的心瞬间舒张开来,周身毛孔都张开了,畅快地感受着这份安逸与轻松她紧绷的身体如同泄气皮球般瘫软在位子上,高度紧张的心情一阵放松:他终于来了,一切都交给他办,自己可以休息了
范进在前扣儿在后,一前一后走到书房里,给冯邦宁见过礼,又朝黄继恩打个招呼,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邦宁不管怎么说不怕范进,见到他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虚的被范进揍过的经历对他来说其实是心中一块心病,挥之不去从叔父得势之后,在京中横行霸道,几乎没碰过什么钉子的衙内,遇到一个胆子大,敢对他施以拳脚偏又奈何不得的书生,这种滋味是很有些难受的
他后退一步,很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范进道:“范退思,你坏本公子的好事上瘾了是不是?这娘们可不是你媳妇,你犯不上为她出头吧?咱两下是朋友,我给你面子,你难道就不知一点进退?”
范进一拱手,“冯公子你言重了下官一直当冯公子是朋友,就像一直当冯老先生是长辈一样内相于范某恩重如山,范某不敢不报,更不敢忘恩负义但是三个人抬不动一个理字,范某身为父母官,有义务保护治下子民安全尤其是士绅家的女眷,尤其如此若是冯公子当真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惹得东南士林哗然联名上书,只怕内相面上也不好看我们得为内相着想一二”
黄继恩见是范进来,忽然张开折扇轻轻摇动着,冷笑道:“范大老爷管得未免太宽了吧?杨家收了冯公子的定金,却拿不出货物,冯公子追讨自己的钱款又何不妥?没钱肉偿,也是天经地义,这种事两相情愿,与县衙门没什么瓜葛吧?”
范进一本正经道:“黄公子此言大谬先,我上元规定,索要债务者,概不得以人妻女为偿,如有逼银之事,以间银罪论,必要严惩!其次,眼下货物交割之期未到,又何以认定杨家无力履行契约?”
冯邦宁哼了一声,“杨家的管家跑了,带着银子和绸缎,外加他老婆、小姨子全跑了!杨家拿什么买苏木,没有这些东西,又拿什么向本公子交易我丑话说前面,不要银子,只要象牙苏木,没东西就拿人抵!”
范进道:“你要什么都好,但是必须在契约规定日期完成交割,不能提前索取眼下交割之期未到,冯公子便要难,这不合规矩”
“那若是到了日子他们跑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