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端详着扣儿,摇头叹息道:“其实你比你们小姐还可怜,但你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罢了好了,这种事不能勉强,既然你是怎么个态度,我也不逼你你先到下面洗把脸,我交代一下这边的事,然后陪你去一次杨家”
打发走了扣儿,盘琼从屏风后出来,冷声道:“冯!邦!宁!小子够胆!敢摆我们一道,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跟他比,你们确实很好欺负他叔父是内相冯保,你们想要招安,少不了也要走他的关节所以别想有的没的,自己放聪明点,别让他看见你,如果真看见了,就报我的名字”
盘琼的手上不知几时出了把匕首,又随即消失在袖子里“如果碰见了,就拿这个对付他我们虽然很想招安,但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任人欺负,宋江的故事林獠听过,她不会做那种笨蛋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出了这口气在佛郎机人面前丢的面子,总得找回来”
范进道:“你让佛郎机人多等几天,我会想办法搞到他们需要的绸缎六小姐你也见过了,徐家手上同样控制着大批机户和绸缎商,还有凌春荣和他那好友张百龄,都是有办法的为师保证你们可以拿到绸缎,保全海珊的面子不过现在,我得去趟杨家……”
盘琼一笑,“师父原来喜欢的是这种女人,那确实很麻烦了我们林獠不是那样的性格,让她这么说话还不如杀了她不过我可以啊,只要我做回以前的自己,就会像这个丫头一样弱弱的说话”
她目光流转,向着范进走去,语气也变得楚楚可怜,“师父……弟子想要伺候师父一辈子……”
范进在她头上凿了个栗子,“你这样很危险的,容易激发师父某一方面的爱好如果那方面的嗜好被你勾起来,女塾那里会出问题所以今后禁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现在是家庭作业时间,假如你是宋氏,遇到这种危机该怎么化解,等我回来时,要看到答案,否则打p股……我是说打手板”
等到范进走出去,盘琼才哼了一声,“有心无胆,连我的裙子都不敢脱,还敢说打p股?你倒是打啊我如果是宋氏,你怕是早就扑上来了,那还有什么难解决的你这种男人最好对付,等我学会了你的本事,再打败你,到时候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如是说着,手摸向了头上被他凿栗子的地方,低声嘀咕了句:“讨厌”
杨宅,此时已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
杨宝财死的急,接着又是两位当家人发病,全家群龙无首,连发丧都来不及因此杨宝财的死讯还没有对外公布,只在自己家里忙着裁剪孝衣,预备后事阵阵哭声已经从后堂飘出来,不少上了年纪的下人,脸上也满是哀荣
与他们相比,年轻的仆人的神色间更多是慌张,如同灾害来临前的小兽,比起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