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毁,一场辛苦化为东流不说,全家老少的口粮就是问题种粮食就是为了与天争命,趁着洪水未到,先抢收庄稼有了存粮,就可以活下去依我看大家种稻麦豆子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它们所值有限,却都是救命的食物种这些东西日子穷一些,倒不至于饿死再者说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总不能所有人都去种桑麻,如果种粮的人比种桑的人少,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他的观点不能算错,从某种意义上,其实也算是切中要害明末的一个问题就是经济作物越种越多,南方的米粮产量大减,导致在粮食问题上发生较为严重的危机
如果范进眼下是在朝廷大佬的角度,会对顾实的话表示赞同毕竟在那个高度上,百姓只是个数字,看不到他们的喜怒哀乐,也就谈不到动感情可是在县令这个身份,看到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想问题的角度和思路就注定不一样
人做事除了对错,还要考虑利益尤其是站在自己角度上,这件事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总是第一思考要素范进如果是应天巡抚,就会从全省的布局思考问题,但他现在是上元知县,要管的就是一县的民生以及县里经济发展
所谓父母官不是说说就算的,他得考虑这一县子民的经济收入和家庭生活,为了自己这一县利益跟其他人争权打架,也再所不惜
大明的经济结构作物分配,保证多少耕地红线,这种全国高度的话题,得等他做了京官以后再行考虑至于眼下,他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把上元经济搞起来让上元的百姓越来越富,吸引更多人流入上元,这才不负自己的岗位,再者非如此也没法满足课税要求
上元的地租虽然是东南最低,但是上元的赋役却是东南最重原因就是曾经离国都很近,抓这里的差最方便眼下虽然国都早已不在此,可是徭役未减再加上大批的不服役人员,这些在酷暑时节挥汗如雨肉袒深耕的农夫,几乎人人头上都顶着徭役
实行一条鞭法后,他们倒是可以不用去服役,但是得交银子以目前的作物结构,他们根本就拿不出足够的钱来折低应服徭役眼下都是靠借贷交赋,要不就是申请减免种植经济作物,获取更高的收入,才是保证一条鞭法得以实施的保障
如果继续让上元的农人种粮食,要么自己不追课,要么就会导致乡村经济的破产
眼下朝廷对于人身控制力度大不如前,守着江宁这么一个大城市,在农村赚不到钱,很自然就想到进城工作这种在乡下长大的人又没有什么技能,最多是有身气力很容易就沦为雇工、苦力,其中一部分还会成为奴仆
准备打击蓄养家奴之风,让东南富翁家里不至于有过多奴仆的范进除了要在城里严肃法纪加强管控外,釜底抽薪的办法,就是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