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救场
抬轿子的依旧是来时的两名轿夫,身强力壮腿脚过人,轿子跑得又快又稳堵后门的是江宁锦衣卫的一群军余,自身都是些市井泼皮,固然有着为非作歹的勇气,可是对于士绅阶层还是有着畏惧之心再者混街面的人,于官府或许可以不怕,但是对于那些遍布各个阶层的仆役阿鼻却要忌惮几分
这些仆役一来人多,二来分布极广,三来说不定其中某人在某个大宅门里就能说上话,得罪了他们,不知几时报复一下,说不定在整个江宁都没法立足因此几个同行的杨家下人一报出罗鼻头的名字,这些喇虎便立刻让条道出来放轿子离开
这些人的表现,也让马湘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乌龙会在江宁还是很有些势力的,至少这些泼皮不敢与他们作对,罗武是整个乌龙会的首领,也就算个人物字号背后有这么一支强大人马做靠山,他就不是个等闲武人
固然这种身份在官府面前不算什么,可是冯邦宁不是与杨家作对,犯不上跟这么一大群人死磕再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乌龙会必然有自己的自保之术,罗武本领高强,又有这么一支势力,有他做保镖,看来那位胭脂姑娘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马湘兰是个豪侠性子,如果为了自己逃走让胭脂受害,她然是不会答应对于这个很有些豪气的杨家丫鬟,马湘兰极有好感,如果不是身份有差,倒是想和对方做个朋友是以想到她能脱险,马湘兰的心也就安稳了不少
心里感念杨家恩德之余,不免又想到了范进,于是情绪又有了几分低落一种已经许久不曾有的小女人情绪浮上心头:杨家人都能来给自己送信,他又在干什么?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这种情绪于她而言,已经有多年未有初入封尘时年轻识浅,也曾被一些男子的言语迷得神魂颠倒,有这种情绪很正常乃至因为男子另寻新欢而动过自尽的念头也不是稀罕事
可是随着年龄越大,在清楼里见过的男人越多,好人坏人,各色的都见识过,于男人的薄幸,也就彻底了解那种事前哀求像条狗,完事之后嫌人丑的也不是没有看透了这些,她便很少有这种情绪,除了王稚登以外,与其他男子说的再多,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绝不会因为对方的行为而难过大家不过是一场游戏,谁也别认真
范进这么个小男人加上他的身份,按说不过是一晚的欢情,醒来之后大家各过各的日子都当没发生过马湘兰心底也承认,这是对彼此而言都好的结果,可是此时她发现,自己那种少年时的情绪又来了,竟是想要和范进闹闹别扭就算这回到了上元县,也绝不会主动找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有无良心
就在这种情绪起伏之间,忽然轿子一阵颠簸,她的身子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