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急着吞掉这个丫鬟,反倒是一边撩拨着她一边问道:“扣儿几岁进的宋府?是不是卖断的?如今杨家有多少卖断的奴仆?”
这些不是什么秘密,扣儿说着也没压力“奴婢八岁进府,自然是卖断的家里卖断的男女仆人有几百个,还有些是抵债来的,其实跟卖断也没差别”
“杨家对仆人怎么样?开支又大不大?”
“家里对仆人很好啊,当然打啊骂啊的是难免的,每年也会死几个人可是这不是很寻常么,做下人的不听主人的话,不好好干活,被罚都是应该的至于开支……要供他们吃喝穿戴,还有给下人娶老婆,开支倒是不小”
“那你们家没想过把这部分开支削减掉?”
“想过啊,但是不行的小姐说过,场面支起来就不能收,一收就会被人看出是要败家,那家就真要败了”
“如果家败了,你们这些仆人又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呢?要么去别人家,要么就去乞讨一般主人家真要败落时,会把仆人身契卖掉,有些仆人年纪大了,或是其他原因不中用,就不肯买那些人就很惨啊,只好去流浪乞讨,再不就是回乡下去可是天下间哪里又能比的上江宁?再说很多人也没什么谋生的本事,让他自谋生路跟杀了他没区别就只好要饭”
范进又问道:“那你听没听过乌龙会?”
“摇会么,奴婢自然知道做奴仆的,哪里能不知道乌龙会奴婢自己也在会里,每月交会钱摇会都有一份摇会可好玩呢……”扣儿此时已经对范进的畏惧之意大去,觉得至少在今晚,两人可以像夫妻一样对话
在扣儿心里,将这种对话当做了谈情说爱,介绍的很是详细,也让范进通过这种对话,对杨家的仆役情形多了些了解虽然扣儿说起来,这种情况非常正常,并没什么不对,但是于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哪里似乎有问题
“罗武跟冯邦宁的人对打受了伤,后来怎么样?”
“不知道啊他是护院,受伤是很平常的事,大概就是让小厮去上药了他的运气真好,居然娶到了胭脂姐,那可是一直伺候老夫人的掌钥大丫鬟,号称***就算我家小姐对她,偶尔也要让几分却不曾想,落到这么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手里”
“那你落到我手里,又欢喜不欢喜呢?”
“嗯小姐对奴婢好,让奴婢伺候大老爷,奴婢自然是欢喜现在奴婢只怕大老爷不欢喜,若是伺候的不好,大老爷只管打骂,千万不要不帮忙啊这次杨家真的要靠您了”
“我说过会帮你家,但是也要你们自己愿意杨世达今天只肯入股几百两银子,还不如汪家资金的一半,让我很难做啊我之所以让你们小姐来,就是很多事,只有跟她才说的清楚”
“小姐能给的,扣儿都能求求大老爷,你就放过小姐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