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身举业蹉跎,生计艰难,只能靠卖些假古董维持
不管从相貌还是从前途上,对女子的吸引力都不如身边这个年轻英俊的书生来得大欢场女子寻个归宿的话,无疑还是范进更合适些
从苏州一路过来不回江宁反倒是主动到花家来献舞,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要说马湘兰对范进只当个朋友看,这话她自己第一个不信
可是若说真想做什么,也谈不到毕竟王稚登是她十几年来的感情寄托,她不会因为范进出色就移情别恋江南那么多才子文士,比王稚登相貌才情为强者有的是,她依旧不曾动摇心志,就足以证明两人的感情,不会真的因为范进出现就变化
但是她也不否认,范进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她本就是个仰慕才子的性子,否则也不会恋上没什么钱财的王稚登范进的文才,丹青还有对于兰花的了解,都吸引着马湘兰,乃至与范进相处时,马湘兰也愿意放下一些往日的矜持,而随便一些这种关系,或可看做知己或者更近一层的关系
月明星稀,男子搀扶着女子踏月而行,说来浪漫,其实具体到当事人身上,未必就美好到哪去尤其是总要防范摔倒或是伤到脚的时候,这种浪漫也要打几个折扣即使是范进在这种环境下,也得小心翼翼,几次突然停顿,少不了就有身体上的接触
感受着男人的手几次在要紧部位扫过,马湘兰忽然咬咬牙,停住脚步道:“这样走到船上天就亮了,什么酒也别喝了大老爷肯不肯纡尊降贵,背小女子一程?”
“愿意效劳”
马湘兰昔日往来官员里,也有不少大僚,一个从五品不算什么大不了可是一个朝廷命官,肯蹲下来,让自己爬到背上,那交情就很不一样再考虑到自己过了气,马湘兰心里就更有些复杂,来到范进背上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范进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在替五儿开心另外抱怨一句贼老天”
“好端端的,抱怨老天做甚”
“女儿家的心事,男人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快些走,到了地头请好酒喝”
男子迈开步子按着马湘兰指点,向着停船处走去,趴在范进背上,从侧面端详着的脸,马湘兰心内暗道:在抱怨老天把早生了十几年,若是不曾遇到王郎,若是现在是五儿那岁数,又能跑到哪里去?这话却只能烂在心里,对谁也不能说的
来到停船处时,现负责看守船只的水手,都没了影子马湘兰将船头的灯笼摘下来四下照着,很快便现端倪,吐了口唾沫骂道:“几个夯货,不好好干活,跑到野鸡船上去讨野火了要是弄丢了老娘的酒,看不向张公公那里告们一状才怪”
范进心知,是今天花家大解禁,花正节行事孟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得多了,就连平素不敢往花家附近来的流莺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