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位前先是上了香,磕了头,然后依着身份高低落座贾氏作为惟一的外姓和女人,在这种场合很有些古怪,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倒是没人在意
她看看众人道:“如今家中的遭遇,众位叔伯长辈想必已经知道老身本来是外姓人,合该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该出来抛头露面但是当时族中各位长辈执意要老身出头支撑家业,老身也只好勉为其难接下这个苦差这么多年下来,自知才力不济,多有疏漏全赖各房帮衬,各位长辈支撑,才有今天这番家业眼下官府于家之事横加干涉……”
她的话没说完,一旁四房的花正荣道:“大嫂,在祠堂里当着祖宗的面,们大家说话一定要讲良心这次官府还真不是横加干涉,而是们自己把事做差了大哥一个人在京里那么多年,是个男人啊,找一个女人来陪,不是很寻常?为何对的骨肉如此刻薄,又非要把那女人卖掉难道们花家已经穷到管不起一个人的口粮了?听说大嫂到现在还不让人给那女人送足吃喝,这未免太苛刻了吧?不管怎么说,她也伺候了大哥那么多年,还给大哥生了儿子,这是们花家的功臣如果不是大嫂做事太不留余地,又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花正节也道:“是啊本来那鲁员外每年要收几千斤茶,这回好了,一斤也不肯收们的,那些茶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咱们家又不缺那几个钱,何至于非要把人卖了,还要上绑的?您是不曾进城,城里人现在看们花家那眼神真是……都抬不起头来”
一向少言寡语的八房花正英乃是举人,算是花家可以挑大梁的角色,只是一向只做学问,此时忽然开了口:“大嫂这些年对家里的功劳,们都看在眼里谁敢说大嫂的不是,祖宗都不能答应!但是……大嫂年纪一天大过一天,神倦力衰,遇事思虑不周,也是情理中事,大家不可要求过苛大嫂,这些年的辛苦,们看在眼里,也知不易,好在眼下花家子弟多已经成丁,可以出来管事,也是时候该歇一歇了在房里享享福,不要操心外面的事,若是让一个妇人每天操劳,们就太无心肝了”
怎么回事?
贾氏心知不妙,一双眼睛扫过花家各房管事之人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各位兄弟,怎么此时却一致朝自己开火了?难道……们想趁机夺自己权?
这些年来贾氏严肃家法,也知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一来有老辈支持,二来自己持身甚正,并没以族长身份多吃多占,也给家族带来了大笔利益各房即使有意见,也不会提出来,更不敢觊觎自己位子今天,们是要造反?
眼下没有族长,她的身份与族长其实差不多,手上那根拐杖如同权杖玉玺,在地上用力一戳,发出声闷响
“四弟,五弟,八老爷,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