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管理制度的,尤其穿州过府,并不允许场面过于铺张可是队伍中那一面面官衔牌,足以吓走任何一个衙门,各州府县的主官不但不敢对这支队伍有丝毫阻拦,反倒是自己也要换上孝衣,仿佛是自己死了老子一样,来队伍前参拜磕头,加入队伍充当孝子贤孙,直到把队伍送出辖境才敢换回公服
“元辅帝师”、“左柱国”、“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少师”、“太子太傅”、这一大堆头衔集于一身者,放眼当今下,便只有老父死后被子下旨夺情,回乡料理丧事依旧控制国政的张居正一人这些地方官吏又如何敢不去逢迎,如何敢有丝毫慢待?
这支队伍的行动速度不快,这也有其原因,每都要等待京师方面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重要奏章,走得太快,怕是会影响朝政,再者庞大的道队想要走快也是极困难的事
放下其不论,单是队伍正中,那顶三十二人才能抬动的巨大肩舆,无论如何就不可能快的起来这堪比移动房间的轿子里,甚至包含了洗漱和便溺之地,张居正在里面可以安心处理朝政批改奏章,俨然就是个移动的大明中枢
整个轿子以赤金珠玉为装饰,所费银两非止少数,即便是藩王宗室,也未必有这般奢华这般张扬这位首辅显然没考虑低调问题,反倒是格外铺陈,尽情显示着自己的权柄,让地方各级官员都知道,张居正如今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以及任何规矩,整个大明,了算
巨大的轿子缓慢移动,如同一头巨兽蹒跚前进,轿内,张舜卿皱着娥眉道:“老爷,这轿子实在……实在是……”
“太过张扬了是么?”
张居正面带微笑,并没有责怪女儿的意思“老夫也知道,这轿子是过分了一些,可这也是老夫刻意为之这次夺情之事,老夫听退思的建议,退了一步,于长远角度看,或许是件好事但是在地方上,事情就很难这些人目光短浅得很,只知道见风使舵,看大父死后,陈文峰亲自服衰,为老人家充当孝子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爹在这个位置上,不敢不如此若是让这些地方官误以为老夫权柄已衰,又怎么肯听话,按的吩咐做事?接下来不管是重新订立鱼鳞册页,还是清丈田亩,都是得罪人的事,没人愿意做baoshuwo點不把们吓住,是支不动们的”
张舜卿道:“可是老爷,您这样做若是被言官弹劾……”
“朝内有太后和冯叔父,不会让这些谗言乱了子方寸再子与为父乃是师生,又怎么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张舜卿道:“话虽如此,但如此行止终非宰相之礼,总归是授人以柄”
张居正摇摇头,“傻女儿,为父非相乃摄子一日未曾亲政,这大明江山便由为父代掌一日,子能如何,为父便能如何,又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