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还是先回房吧,老爷在这里逮到你,会发脾气的范公子也该回京师去了”\r
“是啊,花老的丧事还没完,我怎么也要回去接着料理”\r
张舜卿想起范进一料理完丧事就要扶灵南下,自己这一路要走陆路,他走水路,其实是见不到的心内无数相思之意,只好化做一番温存,随后才与红着脸的阿古丽一并离开\r
张居正这边也做好了安置,为邹元标求情的奏章写好,交由冯保带回另外又准备了一份密贴,把范进不制造英雄,坚决不搞廷杖的观点详细记录,以自己的名义上奏太后与天子这是大明朝首辅的一项独有权力,以密揭形式上奏的本章,不经过通政司与会极门,出首辅手入皇帝眼,其他人无从得知\r
以这种方式阐述范进的观点,自然不是夺功,而是替范进背书毕竟范进就是个观政进士,这种话对张居正说说可以,对太后和皇帝提这种建议便有些成色不够,首辅上奏才明正言顺\r
对于范进,张居正倒是没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显得有些冷淡但正是这种冷淡,才透露出真正的亲近,范进与张家的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额外客气或是用言语感谢的地步,或者说,范进立的功劳和贡献,不是几句口头安抚能够酬庸,自不必再用这种套路来敷衍\r
花正芳的葬礼在范进操持下,办得很是气派先是科道系统的言官,随后京师各大小衙门官员,乃至勋贵府上,也都派了人前来慰问吊唁,直到宫中来人代表天子表示哀悼时,花正芳的荣耀便被推到了巅峰\r
外人不知,只道是花正芳刚直不阿的名号终于换来了应得回报,这位正直清廉的老人终于在死后,得到了应得的待遇但是沙氏母子却很清楚,以花正芳的人缘、官职都不足以让其死后有这般哀荣,这次面子这么大,场面摆的这么足,全是范进的功劳\r
光是维持这场气派葬礼所需的使费,就是一笔数字惊人的银两开销,毕竟老人一生清廉,为了让清官在人生的最后一程依旧保持体面,这些前来吊唁的人只是上香行礼,再不就是慰问,偶尔送些东西也都是不值钱的,远抵不上招待他们所需的开支\r
帐房里,范进的算盘珠子拨打得飞快,那劈啪做响的声音,就像是一连串巴掌打在沙氏脸上,让她的粉面通红人家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使费这么多钱?在京师活了这么久,人情薄如纸的道理早就明白了她知道,自己欠了债,欠了永远还不起的债,但是为了丈夫这债还非欠不可\r
她是个极羞涩的女人,并不善于社交,但是一男一女在帐房里太久又怕惹起非议,只好大着胆子问道:“范公子,一共……花了多少银两?”\r
“沙娘子不必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