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自己,害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主持公道,有辱言官身份沙氏又在无意中走了嘴,把花继荫监生身份来自张居正的关照了出来,就更让花正芳怒不可遏在教训了妻子和孩子一顿之后,老人怒而离家,妻子儿子都拉不住,连继荫都险些挨打
花正芳是个严肃而刻板的老人,对于这个幼子,虽然疼爱,却从不放松管教以往也发过脾气,就是没有这次发这么大,家里两个人被他吓住不敢去找,直到四更人还没回来,才不放心,请侯守用去寻,找回的就是这么一具尸体
地保已经来看过,兵马司的人也来过,确定是自尽人不能总在上面吊着,解下来送到家里花继荫已经知道自己父亲病至不治,但是病死和自尽,终归是有很大区别,心情可想而知
他的眼睛通红,身体剧烈颤抖着,紧咬着嘴唇一语不发从受的严格教育,让他在举止间,透露出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来范进拍着他肩膀道:
“继荫我知道你很想哭,也知道你不敢哭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母亲应付不了这种场面,所以想要替母亲把家撑起来,这个时候自己就不能哭你一哭,你娘就更没主意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傻子,你还有叔叔伯伯,大家都会关照你,不会让你和娘亲的日子过不下去在娘面前坚强点是对的,但是在叔叔面前,没必要苦撑眼泪闷在心里,人会出毛病,花老在之灵,自然希望你们母子平安健康,无病无痛,再,如果你这个时候病倒,你娘不是更没办法了?你不在你娘面前哭是对的,但是在叔叔这里哭没关系,叔叔会为你保密,不会告诉其他人”
于是,当范进到花家时,手帕都已经湿透,花继荫的眼睛也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家里进出的人还不多,一些街坊来看了两眼,但知道花正芳是横死,或是出于迷信或是出于其他的顾虑都不多待只有侯守用忙里忙外,如同男主人一般应酬
直到看见范进,他才抢步而出,将范进拉到一边道:“就只等你了为师应酬这等事也不擅长,何况衙门里事情多的很,主要还是得靠你嫂夫人,一会有事你只管吩咐退思,用钱用人都只问他要,不必客气”
话间他将范进拉到里间屋,声道:“退思,你可知花老为何自尽?”
范进道:“弟子也在纳闷花老纵然气他娘子瞒他消息,让他错过夺情之争,也犯不上寻死啊难道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受病痛折磨,所以一死了之?”
“若是这样,为师就不必这么急着找你了快看看这个”
话间,侯守用将一份奏章递到范进手中,“幸亏花老平素朋友不多,为师与他甚为相得,住的又近,所以沙娘子先来找我这东西一旦落到他人手里,就麻烦了”
范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