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不用怕,张江陵等回了湖广丁忧,范进还能追到湖广去?到时候你随着张江陵回转原籍,与张小姐朝夕相对,近水楼台先得月,张小姐自然就知道你的好了再说关山阻隔,她与范进见不到面,也就无事”
“回乡?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顾实摇着头,“张世伯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想丁忧他在等啊,你知不知道他在等啊!等万岁的夺情圣旨,等到一个机会风光的重回掌枢范进就是他的谋主,所以才是张家座上宾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京师的一切都和范进有关,一切都是他搞的”
邹元标目光一亮,果然如此么?效之前辈也觉得,从吕调阳辞官到黔国公府之乱,都像是背后有人推手只是大家都是从张家那些幕僚身上猜,难道谋主居然是范进?看来自己是小看这个同年了,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二甲传胪,也有如此手段?
他轻声问道:“顾兄,你乃是张府东床,这种事为何你不知道?这未免太看不起人”
“看不起人?你不明白的张世伯眼里,我就是个无用书生上次因为我劝他赶快离京回乡,免得遭人误会,还被好生骂了一顿我是什么?身无分文上门托庇,被视为赘婿而已,哪里有得什么地位?不过为了张大小姐,就算是入赘,我也心甘情愿!”
见他的话题又要扯到张家千金身上,邹元标连忙把话题拉回来,“顾兄,你不必如此难过张千金对你态度欠佳,说到底就是宰相之女,娇贵惯了,不把夫君放在眼里等到将来成了亲,你是她的丈夫,夫为妻天,她自然会对你温驯有加以此而论,张居正回乡守孝,才对你最有利至少也有三年时间,让那对男女不能相见,否则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你听我说,以后你有苦闷就来找我,我帮你开解张家的事你知道多少,都向我说明,我自会为你设谋,到时候包让你与张小姐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顾实点着头,“尔瞻兄,……只有你是我的好朋友……京师里只有你是好人……”酒意上涌,人趴在桌上,不多时就打起鼾
邹元标付了酒帐,又让伙计扶着顾实起来向外走,刚到门口,只见角落里,一个人影忽然扑出来,那伙计眼明手快,抬脚便踢!“滚开,这里没人买你的儿子,再不滚我叫巡街了”
“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个外乡来的土佬,说是娘子被人绑了,四处报官也没什么用到处找娘子找不到,好象盘缠也被人偷了没办法,只好卖孩子一个孩子卖掉了,还有一个病恹恹的不好卖,整天到处找人问买不买他孩子,跟乞丐差不多您是大贵人别理他,他再罗嗦我就报官捉他臭乞丐!”
京师里这等事多了,邹元标倒也不往心里去,与伙计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