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知识水平,还不足以看懂太复杂的文字像是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的一篇奏章,他能看懂的东西其实很有限加上本身又处在中二叛逆期,对于礼法的重视程度,是不能和真正的成年人相比的
朝堂上的大员大多年纪大,心性已经成熟,明白礼法的存在对于维系一个稳定统治结构的重要性可是万历这种年龄的半大孩子,正处于挑战权威推翻成法,以无拘无束为最高追求的年龄,对于大臣讲得大道理实际是听不懂,也听不进去的
不管丁忧派还是夺情派,他们在礼上的争论,万历没兴趣,也看不懂范进这篇奏章文理很粗糙,用典也少,其实不大符合他二甲传胪的身份但是写给万历这种知识平平的皇帝来看,就正合心意
心情忐忑的天子一方面担忧着群臣群情汹涌,自己能否接的下来,另一方面又在欣慰着,自己亲口点的传胪果然与自己一条心,满朝文武中,总算还有这么一个是忠良这次夺情事件,是万历第一次自己做主,也是第一次对上官员的意见虽然这种事在未来会无数次生,但是人对于第一次的印象总是最深刻而在整个事件里,万历印象最深的一个人并非张居正,而是范进
左右也是睡不着,万历忽然来了精神,眨着眼睛问冯保道:“大伴,你是三朝老臣了,朕有件事要问你当年皇爷爷大礼议的时候,情形是不是跟现在一样凶险?”
冯保笑道:“奴婢岁数小,大礼议可是真没赶上不过奴婢想来,那时候可比现在凶险多了听说那位大才子杨慎,可是带了一大批人埋伏在左顺门,差点把外省进京的张文忠和桂文襄打死眼下么,大家只是讲道理,还不至于打人”
“那可说不好,大伴回头派几个人,保护一下范爱卿,免得他真被谁打死”
“是是,奴婢记下了”
“大伴,朕听母后说,那时候一大堆大臣堵在宫门外哭门,要皇爷爷收回成命满朝文武来了大半,那情景当真是厉害,这阵仗摆开,谁都要怕吧?当时皇爷爷是怎么处置那些反对大臣的”
“也没什么,就是个打奴婢也是听老人说的,派了一大堆锦衣卫下去,把堵在宫门外哭的挨个打廷杖……”说到这里冯保忽然警觉地住口,摇头道:“那种事也是万岁爷爷被气急了,平时可不敢那么干那些士人是咱们大明的根基,哪能随便就廷杖”
“廷杖……”万历点点头,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于冯保的劝阻,并没往心里去望着窗外如墨夜色,轻声道:“明天还不知道朝廷里要闹成什么样子,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肯听朕的”脑海里不由又浮现出范进的奏章,心内暗道:若是范爱卿在此就好了,正好向他问计大伴终归不是文官,不好用啊
而此时的范进,正享受着万历那位宛如神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