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与侯守用师徒两人对面而坐,桌上的酒菜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但是两人的谈性倒是正浓,并不受酒菜的影响
范进道:“吕调阳第一天代掌内阁,纵有什么错处,陛下也不会真的见怪不过这不代表他怎么做都没问题,事实上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先入为主就是如此,若是皇帝和太后有了其老而无能的印象,再想改观就不容易何况,他的处境是雪上加霜,处境只会越来越差,万岁和太后的耐性,很快就会用完他是老臣不假,可是并没有掌枢的资历,太后对他本就有所怀疑再现他老而无用,自然就想要换人,这不是保全不保全颜面的事,而是国事如此,容不得人做其他选择等到冯保那剂猛药一下,容不得他不走”
侯守用道:“你这次用的谋略其实倒也算是阳谋,做辅的,本就该精力充沛,处事果决尤其眼下正值变革之时,诸事繁杂,非如此不足以支撑大局吕豫所人虽然忠厚,但是只能算守成之人,于魄力上颇有欠缺,让他在此时掌枢,确实难为他了”
“弟子这次本来也没打算害谁,只是让朝廷众位臣工明白,不是所有人到那个位置上,都能胜任的光看着辅的权柄风光,看不到其辛苦,那是升斗小民的想法我辈不该如此愚顽,有这样糊涂的念头”
侯守用道:“但是吕豫翁本可上本,请朝廷增加群辅数量,靠其他人分散他的工作你多半用了计谋,把他这个口子堵上了,才将他逼上了绝路”
“这不是弟子堵的,而是其他人做的其实这也很正常,吕翁是孤臣,在朝廷里没什么奥援,宫中也没有相善的公公这样的人做大臣没问题,做辅就很有问题了人缘虽然不错,可是内外无援,无法处理大事表面上,所有山头都会接受一个这样的人做辅,可是这种接受的前提,是建立在他不管事的基础上一旦他像张居正那样,想要损害哪个山头的利益,都会遭到反弹宫内没有人替他说话,外面再有人与他为难,到那个时候才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趁现在退下来,对他也是好事”
“即使是好事,那朝廷里总不能没有辅,何况当下天子年幼,更要有贤臣辅佐你先是搞垮了高拱,现在又把吕豫翁逼到绝境,一连两个辅坏在你一个新科进士手上,也算是国朝未有之事了”
范进连连摇着头,“恩师,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人听了去当成真的,弟子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弟子一个观政进士何德何能左右朝政,这事与弟子没什么关系”
侯守用道:“你少要撇清,我且问你,接下来辅的事怎么办?”
“辅的事,宫中自有打算,非大臣所能预不过有吕豫翁的前车,聪明人不会再把自己放到火上烤,徐华亭远水难解近渴,依学生看来用生不如用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