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
“慢!”冯保叫住游七,又对张居正道:“太岳,老百姓有句俗话,有钱买不来灵前吊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再说,今天去吕豫所家中贺喜的人里,可没有范进”
张居正自然也知道,范进并没有背叛自己,没去吕调阳家中,恭贺其即将成为辅现在,其他人还没来吊丧,范进率先上门,这种态度表达的也很明显换句话说,在自己的心腹纷纷输诚示好之时,范进倒是保持了对自己的忠诚
不管是在路上办的曾光案间接搞死何心隐这个老冤家,还是这回收拾高拱,范进立的功劳张居正自然看在眼里,对其才干也很满意眼下其表现出来的忠诚,比之那些江陵党人更为可靠,按说应该是拉拢培养一番,日后做自己手下一杆枪头来用
可问题是,张居正只想与范进保持工作上的往来,不想让其进入自己的家里尤其是现在顾实也在家中帮忙,固然他与张舜卿订婚的事因为这个意外而被迫搁浅,但是顾实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张家一分子看待,跪在灵牌前磕头烧纸,极是孝敬
张居正对他看法很好,觉得这样的好孩子才是当女婿的最佳人选,这种时候自然要与范进保持绝对的距离绝了他的心思才好他非要进来,算怎么回事?
冯保在宫中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基本技能,如何看不出张居正所想在旁道:“太岳,范进素有智谋,我不觉得他现在来,只是吊唁那么简单,说不定他有了什么主意也未可知他的才具自不如太岳远甚,不过总归多个人多个脑子,有个人出主意也是好事游七,你就让他进去吊唁,不要让他乱走就是了我相信范退思不会糊涂到,在这个时候和顾实打架的地步,再说……两人也打不起来”
作为张居正的好友,他也是见过顾实的说实话,冯保对这人很看不上他的为人不像张居正,行事也偏于极端阴暗那一类,和顾实这种正人君子属于阵营冲突,见面就没好看法在他看来,如果顾实真娶了张舜卿,除非躲范进远远的,否则早晚变成武大郎是以他这话暗讽顾实面瓜性子,不会有胆量与范进冲突
有冯保的面子在,游七也不好再说什么,连忙出去把范进引到临时灵堂,许他跪在那里烧纸范进走到灵堂时,见那里只有两个男子陪灵,一个是三公子张懋修,另一个男子年纪比张懋修大一些,长身玉面修眉俊目仪表堂堂,以相貌而论比之自己只强不弱,比之刘勘之也只逊一筹而已
见他进来,张懋修有些尴尬,咳嗽几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身边那男子则端详着范进,脸色一红一白的,很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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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不理他们,在游七引导下,在灵前磕头行礼,又烧了几张纸,随后才与两人攀谈起来张懋修吭哧了一阵,不知道该怎么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