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尤其辅更是如此
可是朝中自有朝仪,不管是参拜天子还是大朝会,都必须穿朝服,重大节日要穿吉服,重大庆典要穿祭服这些衣服都与守丧期间的要求相矛盾,有的甚至是背道而驰一旦夺情,那么这个穿戴就是问题而这个问题是关系到礼法制度的,这在明朝并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随时可以上升到体制层面的原则问题,可以说夺情之后,就有一系列很实际的麻烦要面对,并不是简单一句夺情,然后就一切如常
最后,就是个人名声张居正身为辅,加之天子还没亲政,他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皇帝的化身他的一言一行,关系着皇帝的体面,甚至可以看做皇帝形象如果他带头不守孝,难免给人以全国皆无孝道可言的感觉如果孝这个基石被破坏,百姓就会失去道德准则,忠就很难维系具体到张居正个人,一个不孝的辅,连做官都很勉强,更没资格做百官统率
如果当下有什么重大事件,导致朝廷不能没有辅主持局面,夺情也有可说可眼下天下太平,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既没有外寇入侵,内部也没爆足以动摇国家基石的民变至于张居正的谋划,以及革新等事,在朝政而言,没人会认为那是争分夺秒必须马上推行的手段,夺情的理由并不充分这个时候如果夺情,可想而知,即使大家不能把张居正怎么样,在心里以及舆论中,对其看法一定会下降好几个层次将其看做恋栈权位无父无母,顺带必然无君的权臣奸贼
众口铄金,舆论的威力不可小看,如果形成仕林及民间反张的风气,他将来致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子女亲族在社交等领域也必然会碰壁再说,谁都希望赢得生前身后名,为了公事搞到自己成为万人鄙夷的目标,就显得很不智所以从利益以及社会舆论各方面看,张居正这回似乎都注定要回家守制
侯守用的慌乱可以理解,范进现在倒不是慌乱,而是有点迷惘这就像一个死记答案的考生看卷子时,忽然现要自己写解题步骤一样他知道张居正会夺情,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夺情以往一向无往不利的倒推分析法,这回失去了作用,因为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张居正有什么理由要夺情不去
他皱着眉头沉吟半晌才道:“恩师,弟子也不曾想到,张文明死的这般快这一下倒是打了我们一个阵脚大乱,若是他再晚死一段时间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毫无用处人总归已经死了,我们得想个应对之道才是”
“弟子一时心乱如麻,却也想不出特别好的办法”
侯守用颇有些失望地看看范进,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连自己这个做师长的也没想出太好的办法,凭什么要求弟子就一定要有主意正如他所说,谁能想到张文明死的这么是时候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