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前进,人好象没什么力气,腿几乎是拖着地皮再走朱国臣顾不上训她,一路出了门,在黑夜里疾走
四周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话,除了脚步声,就只有心跳声清晰可闻朱国臣一手拉着女子,一手举着火把照明,边走边小声嘀咕着,“该死的广东人!居然带的伴当那么厉害,几个人打不过他一个!怎么还有东厂的人来抓人?你个小贱货倒是有手段,几时攀上了这么个高枝,让这样的人来救你但是有这样的关系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得陪我睡,这回我把你带到山里,就算是天兵天将,也别想把你救走”
刚刚走到胡同口,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京师晚上有宵禁,这个时候出门,所为何来?”
朱国臣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四下张望着,看不见有人只在眼前,隐约有个人影在那里
“别找了,就我一个人你就是朱国臣是吧?我叫范进,广东人你今天安排了两个人砍我,不过本领不到家,都被我杀了有个光头叫王三的,是你的手下吧,我问了他一些问题,他如实回答了,态度不错,因此我只打断他一只手和一条腿就扔给了官差听说你在京里很有些势力,有不少窝,不过过了今晚,大概就剩不下几个了”
人影向前移动,朱国臣拉着女子开始后退他能在京师的江湖里搏杀出头,自也是江湖上少有的狠人虽然不曾练过什么武艺,但是以一对一时,他也不曾怕过谁靠着强健的体魄外加这股狠劲,不少人都栽在他手里,其中也有一些是练过武学过拳的按说对方只有一个人,把他杀了也就是了不知怎的,在这个人面前,朱国臣就总是觉得心里毛,竟是不敢与其放对
“我也知道,你有关系有靠山,一般人不敢动你可那是平时,这次……你过线了连朝廷的进士也敢袭击,你胆子太大了不知道读书人比你这种泼皮金贵十倍么?更何况是堂堂进士,就算我打死你也是白打,你杀我就是罪大恶极!这次不管你背后的靠山是谁,都不会出手帮你,相反还会主动要求对你严办,一棍子打死绝不留情,否则他就没法向读书人交代!那些衙役公人平日对你放一马,可是现在不行了,谁包庇你就有可能吃连累,谁还敢放手?再说抄了你的窝有好处可拿,自然会争先恐后,相信我,我对那些衙役很了解,他们会很卖力收拾你的”
朱国臣这时已经退到了自己住处门外,那人也一路跟进来
“那一妇人,你是姓郑么?我是广东人,到京师没地方住,租了一间院子,院主人姓郑,叫郑承宪他有个儿子叫郑国泰,女儿叫郑婉郑婉喊我做兄长的,我认她当妹妹小丫头很想她堂姐……”
女子那木然的身躯忽然抖动起来,好象是打摆子朱国臣道:“够了!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