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岂是几两银子,几粒胡椒就能挡住的?”
侯守用道:“当时花老没办法,借了笔京债,那些人催的很紧,其实也是想让花老在公事上卖个交情结果花老宁可典当随身物品,也不肯徇私,真乃国朝铁面无私的典范”
花正芳笑道:“幸亏你恩师来租房子,又有你送的川资,才解了我的围否则那一关,还真是不好过不过不好过也得过我这么大把年纪,不曾怕过谁,心中惟一所惧者,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身上的神羊补服我辈俸禄皆是民脂民膏,就以我这微薄俸禄来说,也是几十个青壮农夫肉袒深耕,才能赚得出来若是我们自己不用心做事,又怎么对的起他们在田间所流的血汗?做人,总是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啊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查的好!早就应该查!老朽一生为人行事,自负无愧于心惟有在周世臣这一案上,我是有愧的”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脸上神色很有些尴尬
“当时,老朽刚刚调来刑部,万事不清楚,科分辈分也不及翁儒参而当时的刑科都给事中曹应甲,与翁儒参有师生之谊,惟其马是瞻我虽然指出这一案的所有疑点,可是他们还是坚持要将这三人定成凶手我上过本,石沉大海,大家的心思当时都在新君登基,朝廷稳固上,于民间斗杀人命没人在意如果死的不是庆云侯家的人,而是个升斗小民,就连议一议的兴趣都没有当时曹应甲还把我找去当面说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就是公道只要这个公道有了,其他的公道,自然都有了他是都给事中,从他那里就认可这案子没问题,我也没有办法”
侯守用道:“如今曹应甲已是大理寺少卿,等到关洛能致仕,他多半就要接掌棘卿我还记得,当时去查狱,看到王奎那副模样,饶是我做了十几年亲民官,监狱去过不只一回,犯人见了不知凡几,也被吓了一大跳不曾想,世上还有那等狼狈之人”
花正芳道:“是啊,所以你就在刑部大牢里,与人一谈一个多时辰,这一点,你们师徒倒是不像退思与人谈事情喜欢在酒楼,你却是在监狱”
“当时退思若是在刑部,只怕跟我也一样问过之后,我便誓,一定要给他们讨个公道回来回到衙里立刻上了本章,要求暂停行刑,重审周世臣被杀一案此案疑点重重,证据多有纰漏,如何能仅凭刑求口供,就断定他们是杀人凶手”
“我当时就说过,这本章不会有用的”花正芳摇摇头道:“张江陵的眼睛,是看不到这等小案子的你的本章上去,他只会问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意见曹应甲的官职是靠这一案搏上来的,怎么能允许人把这案推翻?必然力陈此案铁证如山,无从更易都察院那边虽然喜欢闹事,但也要分个具体事情,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