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甲赐进士出身……”宣制官在例行公事的念着开头引词,下面的举子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十年寒窗苦读日,一朝金榜题名时在这座帝国权力顶峰的大殿上,于天子面前唱出自己的名字,名次,不管日后的人生际遇如何,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成功了所谓光宗耀祖,所谓功成名就莫过于此父母亲族的殷切希望,恩师的谆谆教导,在读书之路上,所挥洒的汗水,付出的牺牲,在此时终于有了回报
几个举子已经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只将头紧紧贴在地上范进此时亦忍不住想起家中老母,三姐、胡氏、那个不知是否有孕的女海盗以及那身在相府不能相见的张舜卿……卿卿,我如今已是功成名就,接下来就要娶你过门不管张江陵是龙是虎,都休想阻挠我把你娶回家中等我……
相府之内
张舜卿眼前的棋盘凌乱不堪,棋子布的都不成位置,仿佛是两个蒙童在胡乱抛洒棋子阿古丽道:“小姐,你不是早就知道名次了么,为什么你的心还是定不下来?”
张舜卿摇摇头:“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我现在一想到退思在金殿上等着唱名,带领一干同榜进士出班唱赞,心跳的就格外快些读书人啊……只有走到这一步的读书人,才真正可以算做读书人四书五经圣人之言,惟有拿到功名,才算是有用我一直心内觉得愧对退思,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耽搁这么久才到京师,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在科举路上有如此多的波折如果他真的功名不成,科名蹉跎,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现在一想到他终于成功了,我就忍不住替他高兴”
阿古丽看她粉面生春,两目放光的模样,仿佛此时在金殿上唱赞的是自己一样,不由笑道:“小姐你是不是也很羡慕范公子可以去科举?老爷总是说你有状元之才,可惜不能下场,范公子的文章是你教的,他得了功名,是不是像你得了功名一样?”
“是啊,夫妻一体,荣损与共,我自然要替夫君欢喜了”张舜卿极自然地说道:“你不曾到过金殿,便不知此刻的情形现在金殿上,应该是在念一甲的名字,每人唱三次,为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记住他们序班将每人引到殿前跪下磕头,朝拜天子……”
大殿上,张嗣修在序班带领下磕头行礼,万历并没有让他退下,而是吩咐道:“张卿抬起头来”
“臣不敢”
“朕赦你无罪,抬头看朕”
望着殿下的张嗣修,万历又看向坐在一边的张居正,父子两人果然是很相像的等到自己长大,相父也将逐渐老去,这时候坐在身边的,应该就是这位师兄了吧?不对,他只能站着,不能坐着能在朕身边有坐位的,只有相父一人,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若干年后,张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