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一个不能以简单善恶来区分的特务头脑,范进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即便吃定对方不敢真的弄死自己,但心跳还是略有些快,只是他做伪的功夫了得,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冯保此时朝范进点点头,“范进范退思,范公子广东南海小范庄人,最早出来,凌制军在广东行一条鞭法,折银代役,表面上是他的主意,其实背后是你的主张后又现了个金鸡纳的方子,这方子不但广东用的上,京师也用的上,京里人也不是不生疟疾最重要的,还是你在江宁搞的那个牛痘去年的时候,武清伯家三位族孙染天花不幸罹难若是你那方子能早点献出来,他们或许就不用死了”
范进道:“学生无用,这方子不是验方,不敢擅自拿出给人使用再者是药三分毒,万一适得其反,这份罪名,学生也同样承担不起”
“不必客气了,也没人怪你什么若是献了方子反倒有了罪,那今后谁还敢给朝廷出力啊?武清伯对你这方子其实挺感激,毕竟他家里还有不少人,尤其孩子多,自然是希望多留下一个是一个,这牛痘的事他一直说要感激你,怎么会怪你呢坐吧,坐下慢聊”
范进依言,在冯保面前坐下,后者很大方地说道:“我是谁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做我冯保的座上宾你在崇文门那跟邦宁有点小误会,别往心里去,你这几个月看不见他,我让人赏了他四十棍子,是对他的惩戒我平时在家里,对自己的子侄少于教训,结果就出了这事,错在我,不在你,不必挂心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我请你来,就是当面向你道声谢”
“冯老先生言重了学生做的都是份内的事,谈不到什么功劳,更不敢听您这一声谢,实在愧不敢当”
“别客气,我跟张江陵墓那也不客气,你跟我也用不着太客套你担心什么我知道,放心,这都是我的人,保证那些举人那边得不到风声我是要跟你说一声,其实他们互相联络,准备联名上书的事,在你的纸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做了处置除了他们,几个自以为聪明的官员,其实也在我们掌握之中,闹不起什么风浪来不过我还是得谢谢范公子的厚爱,能想着派人送那么个纸条来,证明范公子终究还是很清楚,自己是坐在哪条船上的”
“冯老先生千手千眼,京师之中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您老人家,想来您老人家也能想到,这些举子也是受人利用挑唆,除了少数害群之马,大多数人,都只是无知而已”
冯保摇摇头,“范公子,你不必说了冯某充其量,也不过是皇家的一条守户之犬,谁要是到主人家偷东西或是做坏事,我就要去咬他一口这种狗看着是很凶,但实际上没什么用,要是敢咬了主人家的亲戚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