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考验……”
“范郎一定可以考中进士,也一定可以通过老爷的考验只要没人从中作梗,刻意刁难,范郎的才学一定可以做到”张舜卿眼睛里,重又有了光泽,空洞的大眼睛,在这一瞬间终于有了神采张居正长叹一声,“傻女儿,你这样早晚会吃亏的”
“范郎不会欺负女儿,也不会让女儿吃亏”
“还说不会?那名伎薛五是怎么回事?他一方面引诱于你,另一方面却和个伎女同行,这难道不是在眼前的事?”
“薛姑娘是我朋友,她与范郎……素丝未染,乃是君子之交如今在京里也是保护范郎安全,将来她是要做镖师,开镖局的”张舜卿语气坚决地范进和薛五的关系作保,心内却半点把握也没有只能默默祈求上苍保佑,把狐狸精从自己爱郎身边赶开,不要让爱郎被妖女迷惑了心智
天渐渐晚了,三更时分,先便宜坊后教坊司的冯邦宁踉跄着身子走进家里,冯府管家徐爵候在门内,见他回来,连忙引着冯邦宁直入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一身家居便服的冯保正坐在书房内,提笔练字他的书法京内有名,此时练的是写大字的功夫,运笔流畅,笔力雄浑有力,架构笔锋都极大气,看不出半点阉人味道
冯邦宁在这个叔叔面前,向来没什么规矩,两人的关系其实更像是顽劣的儿子与宠溺的父亲行个礼不等招呼,便凑上去看,看了两眼嘿嘿笑道:“叔父,您写这么多忍字干什么?放眼大明,还有您需要忍的时候?咱得写杀,写打,写这字没用”
“冯少爷,不写不行啊你没念过书,不懂道理,忍字心头一把刀,这把刀很快的你心里不装着这把刀,它就要从天上掉下来,砍你的脑袋了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都不知道忍,可不就得我这个一家之主学会忍了?要不然,等着这刀掉下来,砍咱一家大小的头么?”
冯邦宁一笑,“叔父,您都知道了?小侄就说么,可着京城就没您不知道的事,今天那几个锦衣卫,是不是您派出去教训那个广东蛮子的?可惜花老头坏了您的好事,要依小侄之见,就干脆派几个人,把他做了……”
冯保把笔向笔架上一放,不理冯邦宁,而是看向徐爵,“你听听,冯大少爷多大的气派,堂堂举子,宰相根苗,说做就做了我就说么,这几年他做事怎么越来越放肆了,想他原本的为人是极好的,必是受了身边一干坏人的挑唆徐爵,你是管家,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我就得朝你说话”
“老爷吩咐的是,这是小人无能,五日之内,就把他们清理了”
“别五日,三天之内就办可以用的人留下,不能用的就送到官府,给刑部完案”
他又看看冯邦宁,“我说冯大少爷,您长点心不行么?若是我派的人,会用锦衣么?本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