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自己多半还是玉的比重远多于情固然在淮上他可以驾舟营救,自己也因此下定决心委身,但是面对权倾朝野的内相之侄,范进绝对不会拼上性命以及前途来保护自己,毕竟这不值得
自己不是张舜卿没有一个身为宰辅的父亲,也不能为范进提供男女之欢外其他的帮衬而得罪了冯保的侄子,即便眼前一关可以过去,未来的仕途上也必是遗患无穷即便是那位张大小姐权衡,多半也会选择牺牲自己这么个小角色,维持与冯家的关系
她的眼睛没往范进那里看,看了也没用她认定男人会抛弃自己,保全功名,看他除了图惹伤心别无意义即使她可以容忍范进与自己亲热,也是因为除了范家自己无处依靠,而不是真的对范进完全相信
正是因为这种戒备,才让她在勾栏之中,没被某个东南的成名才子所吸引身心俱陷,但于眼下她与范进相处中,这种戒备也是一种障碍乃至挂累一方面是张舜卿防范严密,以敌寇相视,一方面又是始终对范进不能完全信任,想到自己将来要把身体给一个不完全信任的男人,她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抵触,也因此身心俱疲一路上她很少进马车,其实不光是躲避张舜卿,也是想要在一个相对冷静的环境里理顺自己的情感,让自己搞清楚该以何等心态与对方相处
可是那一团乱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理清的情感归属,身体归属,乃至该如何与范进相处,这些东西到现在她都没理顺是以在锦衣环伺,刀兵相加之时,她内心里的情绪却是两个字:解脱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的心里已经拿好了主意,自己绝不会让随便一个男人,就碰自己的身子,大不了便是一死
人生除死无大事
一旦放开了生死,锦衣官校,还是权阉大铛,其实她都不在乎生死关头,心情反倒格外平静,如同月下古井,波澜不惊于武道修行之中,这种状态极为难得,如果能保持住这种状态往往可能带来境界上的突破但是她心里有数,即便凤鸣歧在此,最终结局也没太大区别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范进的声音
“冯将军,我很承你的情不过呢,这位薛姑娘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车中这位贵人的朋友,我想大家还是行个方便,各走各路吧我知道,冯将军你是豪杰么,看看你的样子高大威猛,一看就是胳膊上跑马脊背上行船拳头上站人的好汉是不是?侠义金镖看过没有?我写的如果没有一定要看一下,看看里面对好汉的描写,都是很讲义气够朋友的,你一定也是那样对不对?大家都是朋友么,何必把话说那么绝呢?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各退一步就没事了今天让这位姑娘走路,路引手续的再补办,改日我请你喝茶,大不了我给她担保具结,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