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那高大巍峨的城墙望楼时,已是二月初五,距离考试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
自陆路进京,外城必走彰仪门,等到望见高大的城门洞,金有余忽然叫住了众人将范进喊到一边道:“范老爷,您是头回进京吧?”
“是啊,第一次来”
“那便是了,这京师不比别地,与外地的规矩不大一样就拿您这举人老爷来说,在外省自是金字招牌,即便是县太爷见了您,也得恭敬客气可是京师不同别地,连七品官在这都不算啥,何况是个举人尤其是大比之年,各省赶考举子成百上千,这举人老爷的威风就比平日弱了不少您这人不拿我们当外人,咱也得对的起范老爷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让您的女眷露脸最好是买几块面纱,把脸都挡上尤其那位跨辕的大姑,一路上怎么走都行,到了京里,可千万别露面”
范进笑道:“这话怎么说?”
“这还怎么说?京师里达官显贵多,麻烦事就多,尤其是漂亮女人,是最能惹麻烦的您是外省来的,在京师又没什么朋友,吃了亏,也不知道去哪里报官,即便报了官,也未必有用虽然您身边有几个护卫,可是在京师这地方,是没用的这里的人比老虎还厉害,又怎么惹的起?”
周进话不多,但是因为受了范进不少点拨,也道:“范老先生,我家姐丈说的是个正办这里的人,不怎么讲道理的不但盘剥商贾,还强抢民女听姐丈说,前段时间有位老爷子到衙门报官,说女儿丢了,可报官也没用,衙役只说是找不到那还是本地人都无办法,何况是咱们外来的”
“可不?这京城里的泼皮无赖,也比别处的凶恶您看这彰仪门,就有不少泼皮做力夫头外来的货物,全要由他们来挑,自己能挑也不行雇挑夫讲价钱,全都是他们做主,谁敢说个不字,立刻便来打人砸摊子与他们一撕打,官差来也是向着他们说话,反倒是责问我们不是”
金有余说着话摇摇头,“说来让人气闷,俺们一路从山东到京里,手上自然是有几斤气力的也都带着棍棒,真遇到强盗,也敢和他们较量几下反倒是到了天子脚下,遇到穿官衣的强人,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这些泼皮,有的就与这些官府中人勾结一起,给他们充当耳目,专门看哪里有漂亮女眷,若是被他们看中,那可是……”
范进点头道了谢,却也不怎么当一回事毕竟到了京城,就是张舜卿的地盘,有胆量抢张居正女儿的,怕是还没生出来
张舜卿听到范进转述,也是觉得好气之中,又有些好笑“范郎不必下车了,就在车上候着,妾身也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敢来打妾身的主意首善之地光天化日敢掳良家女子,当真是没王法了么?”
范进到了车厢里摇头道:“这话也是没法说的泰山居于内城,和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