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三公子都要小心谨慎二位既是宰相公子又是当世才俊,身上皆有重任,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留存有用之躯,为国出力不能儿女情长,误人自误”
“你把话说清楚些,闪烁其词的打什么哑谜?”
“是不是天花,现在其实还看不准,除了脉相,也得根据病情判断但一旦发现是天花,你们二位还有这别院里的人,都有染病危险是以老朽斗胆说明,为的就是保住二公子三公子的安全请从即日起,饮食衣着都要注意,小姐身边的佣人,不要随意更换,也不要随便与人接触最好找些得过天花的仆妇来侍奉小姐,至于其他人,则不要与小姐接触,以免瘟毒扩散……”
张嗣修道:“你这不是说,先把小妹当成天花病人看?”
“兵法云未思胜先思败,百姓也有小心无大错的俗语二公子是读书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不需老朽多口如果大小姐未得天花,一切恢复都来得及如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二公子不该在这种事上冒险”
张嗣修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许久,才道:“你这是在离间我们兄妹骨肉么?”
“老朽不敢老朽是郎中,在医者眼中,病人都是平等的兄妹父子,并无特殊之处天花并不会因为二公子是小姐的兄长,就不会传染所以老朽的主张,只考虑怎么控制病情,如何避免传染,其他的不在医者考虑之内,还望二公子谅解二公子请想,小姐病着,全靠你们照应如果二公子再有什么不测,又有谁来照应小姐?”
“那……现在要离开江宁,还来得及么?”
老人摇摇头,“大小姐的病情,并不利于行动,如果不是……,也要休息十天半月才好万一天不佑之,那就是个月以上的光景才能见分晓老朽会开一些清解之药,让大小姐体内毒性尽量发散,能早一点看到病症只是希望……二公子做个准备”
张嗣修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一副绝望的模样虽然高太医说的不把握,但是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心里已经有了定案,如果不是有一半以上把握的话,老人亦不敢开口天花……这种绝症居然真的出现在自己家人的头上,而且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小妹
在天花发生后,张嗣修新里最多是有些害怕,担心自己被传染,至于说到对病人有多同情,其实是说不上的他又不是圣人,犯不上为陌生人难过直到自己的亲人也被传染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当日徐维志的心情,明白了锥心之痛是一种什么感受
害怕的情绪远远少于悲伤,至少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他并没想过自己会被传染,乃至丢掉性命心里想的只是小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如果她救不过来,难道就要离自己而去?
过了好一阵,张嗣修才站起身,恭敬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