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出汗薛五毕竟是做这营生的,不能摆大小姐架子,自己脱去了斗篷,就来帮范进解外衣又请范进落座,她准备去拿茶水点心回身之间见正中的方桌上,一副画展开了一多半,似乎丫鬟刚才是在看画的
薛五的目光向着那画一扫,脸色就一变,一步抢过去,要把画收起来但是范进眼明手快,已经抢先一步来到桌前,“这就是四娘要我看的古画么?那丫头胆子也真大,就这么随便的拿出来看”
“不……不是……不要看……求你……”
薛五急得面红过耳,可依旧阻止不了范进的行动放眼看过去,只见那画纸质很新,一望可知不是什么古物画中一个年轻书生,儒冠长衫持箫而立,虽然画技比不得范进,但是水平也不算低,完全可以辨认出,里面画的人正是范进薛五儿急着想把范进推开,又不敢使力,反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这是古画?薛姑娘,你上当了这画上的家伙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这画能古到哪里去?”
“不……不是,这不是你……这不是我画的……”薛五一连说了几句,却是越说越错,粉面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泪水流出来,打湿了画卷,
“你……你既然看见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你尽管笑吧我知道这是很丢人的事,也知道自己是个麻子,不配有这种念想其实就算干娘劝我,我也没答应过,因为我知道就算你留了宿,也不过把我当个笑话,只认为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清楼麻女痴缠于你,你只是赈济灾民才留了宿王夫子误了干娘一生,我却是不值得范公子误的,我也没想过真能得到什么”
“干娘说过,入了这一行的女人,身体交给谁无法自主,但是心交给谁,自己是能说了算的若是一个女子没把心给过任何人,那她想要离开这个火坑就很难可真要是把心给了一个人,怕也就是受罪的发端干娘如是,我也如是明知道大家萍水相逢,再会无缘,也不敢做奢求只想把公子的像画下来,自己挂在房子里看看谁知道那死丫头居然……居然敢把画拿出来……偷看范公子大可笑我一通,再到外面宣扬一番,薛五麻子挂了范公子的画像在房里发痴……”
一个女子偷偷画男子的像,如果再说对他没什么念头,这是谁也不信的话薛五这番表白很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在里面这是个才子佳人的时代,一个相貌出众又有才华的举人,得到名伎垂青是极正常的事
夫妻之间,成亲当晚彼此才认识,照样要过一辈子即使清楼这种地方比普通人家更讲究情调,但是于大多数人来说,来个三五次,差不多就能把情分定下,成与不成都有定数毕竟时间和金钱都浪费不起,没几个人有精力与伎女进行一场爱情马拉松,谈个几年再定白首之盟山盟海誓或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