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一条路出来”
有些失望的胡大姐儿,随即又挤出了笑容,拿着酒壶站在范进身边,任范进怎么说,也不肯坐下在她看来,能够一直伺候在进哥儿身边,看着吃菜喝酒,比自己吃下去还要欢喜至于平起平坐,那是大妇才有的待遇,她不能僭越
院门再次被敲响,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起来:“进哥儿!大姐儿!快开门啊!这等大好事怎么也不派人给大伯送个消息,让大伯来为贺一贺,得亏是衙门里相善的老爹与通了消息,才知道进哥儿做了这么一件威风的事”
院门开处,几日在外面东躲西藏的胡屠户一手提了火肉另一手提了瓶酒,晃荡着身子走进院里见了范进眼前的酒菜,就朝自家女儿道:“这丫头忒不晓事,如今进哥儿已是中丞老爷身边的人,怎还能吃这粗劣饮食?若是让那幕中同僚看见,还不笑掉了大牙?眼下再去大酒楼也是来不及,快到附近的酒家拣上好的菜要上几个,阿爹给进哥儿好好贺一贺!”
说着话,把把酒与肉都放在石桌上,又挑起大指道:“进哥儿,的事都听说了洪总甲那么一个遮奢人物,这次都被制的服帖,怕不是要拿出几百两银子买身家性命不可,这下便是发了一笔横财当日大伯就说,咱们小范庄风水好,合当出个人杰,而且这人杰必应在进哥儿头上,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来来,大伯陪喝几杯,好好高兴一番大姐儿,怎么还像个木头似的,快去买菜啊这丫头,长这么大还是这般笨,将来可怎么当人娘子”
胡大姐儿站在那里不动,眼睛只看着范进,范进将了块银子给她,点头道:“按大伯说的,只拣好的要,如果钱不够就先欠着,回头给补上”
等胡大姐儿出去,胡屠户端详着女儿的背影,摇头道:“这傻丫头啊,命苦不上十岁就没了娘,这做爹的,只好既当爹又当娘,将她拉扯到今天论模样在咱小范庄,那便是第一流的人物,就是在省城里,一样有不少老爹看着好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帮衬进哥儿的运道,如今怕不是早做了哪一家的夫人,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哪还用的着自己去买菜”
范进笑了笑,没接胡屠户的话,只敬了一杯酒,“大伯,您也是场面上的人,说话就不必盘马弯弓大姐眼下不在这,有什么话咱们说在明处,彼此谈话也爽利些”
胡屠户笑了几声,又看了范进一阵,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进仔,总觉得变了说来虽然不姓范,却也是范庄老户,也算是看着长大的bmwxs。小时候是个忠厚后生,像阿爹一样,老实本分,不怎么爱说话长大一些念书,也不怎么喜欢与人交谈,为人处事也极忠厚可这两年,变的有些让大伯看不透,身上有些东西,跟过去不一样”
“大伯,人总是会变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