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还怕走了犯人么?小弟有个想法,与范兄议一议,我们一起做这铅笔生意如何?”
“铅笔生意?怎么做法?”
“实不相瞒,小弟手上有四百多两私房存在当铺里吃利息,那几个小钱实在是不怎么看在眼里,就只去一次红袖招都未必够用最近一直想找点生意做,却寻不到好买卖这铅笔可是个好东西,我们开几间铺子,专门做铅笔,卖给军卫一来画影图形,二来日常记录文牍时,最后的大帐要用毛笔,可是中间流水部分,总是免不了修改,用铅笔可就省了大事了我出本钱,范兄出方子,别看铅笔一支卖不出多少钱,可是挡不住量大光是锦衣卫及咱们广东的驻屯大军就得用多少?再说,家父已经准备把铅笔的事呈文上宪,如果全卫都用铅笔,这又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到时候范兄坐地生财,还怕没银子用?”
范进心知,有萨保的关系在,萨世忠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能发财,断不至于非要做这铅笔他这么说,还是要变着法子帮衬自己,也是免了自己后顾之忧当下拱手一礼道:
“萨兄的厚爱,小弟感激不尽就是这事,实在是太占萨兄便宜……铅笔没有多大的本钱,四百多两银子不如留下来做粮食生意若是小弟将来真的还有机会参与军粮的事,萨兄这笔银子何不投进去凑一股?”
“军粮的事本来也少不了我们锦衣卫,没我们参股,确实也不好做范兄放心,等到将来你接过生意时,我保证锦衣卫全力帮忙,不会坏你的事,这送干股的事,是我们对付商人的,对读书人不能用若是范兄真想谢我,小弟也有个不情之请,那铅笔画的本事,范兄能否教授于小弟?小弟也知道,这是范兄维持生计的手段,但是正如我所说,范兄乡试得第,一朝发过,哪还用的着给人画像?这手艺教给他人,于范兄亦无大害,更何况小弟也不会把这手艺胡乱教人,范兄只管放心”
范进见他说的真诚,确实是想学画,他点头道:“萨兄如此照顾小弟,小弟自是一诺无辞从明天开始,我就先教萨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画是可以画,教未必会教,万一教的不好,别见怪”
“那断然不会,小弟也知道学画这事很大在天分,能学出几成本事,就全靠自身领悟,只要范兄肯教,小弟就感激不尽了”
似是怕范进疑心什么,他又解释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范兄的画工今日一见,便是家父也要写个服字给范兄可是范兄只有一人,那画像我们需要几百张若是让范兄自己完成,未免太过劳累若是能把本卫的人教出来,范兄也好省点气力毕竟范兄是读书人,本业还是在文章上读书进举,考取功名,才是大道正途若是范兄为了给我们帮忙荒废学业,小弟心里可就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