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交游的范围很广,文人才子见得多了不管嘴上说的如何看淡名利,但是一进萨家,不是被这些建筑的豪奢所吸引,就是盯着那些美婢不忍错开眼睛范进这种举动在他看来,就觉得这是个气质高洁,富贵不能动其心的真正君子,心里敬佩之意更盛
一路上两人谈论着书法,很是投契,萨世忠道:“我听人说过,书画一家写字好的人,丹青功夫不会差到哪去,从范兄这就是个极好的例子,咱们广州城里,要说论画,我怕还没人能与范兄比肩尤其是那什么……铅笔画,对就是这个名字,铅笔这种笔小弟都是第一次见,仿佛妇人的眉笔,却又有不同,用这笔做画,比起毛笔来更难,范兄这铅笔画的本事,不知师从于哪位大家?”
“叫萨兄笑话了,铅笔制法是小弟当初从一本古书上读来的,那古书年深日久,名目已无从得知,上面记载了铅笔制法,小弟也是效法古人,照样制作而已至于这画工,纯粹是自己误打误撞而来,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不,范兄此言差也家父对铅笔画极有兴致,等你们见面之后相谈,就知道他老人家的用心按他老人家说,这铅笔作用很大,一定要妥善应用只不知,这铅笔制法,范兄可否见告?”
“这不难,回头我写张单子,具体开列出做法就是”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上房,仆人通传之后便有请字,等到进了房间,正中太师椅上,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人大马金刀的坐着与萨世忠一样,这个老人的相貌威猛,且带有明显的色目人特征,不问可知,自然是此宅主人萨保
这位锦衣缇骑的首领,对于范进如同他的儿子一样客气,一见面就连连道歉请求原谅
“范公子,这话说来是不好意思,世忠跟你撒了个谎,是我想见你,而不是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可是眼下邀范公子的人很多,如果不说这么个谎话,你怕是无暇分身,我这也是不得已的拙计,公子千万别见怪”
“护军您客气了,您但凡有招,学生也不敢不来,何况萨兄刚刚帮了解了围,于公于私,学生都没有不来的道理,更提不到见怪”
萨保问起帮了什么忙,等听完萨世忠转述,他摇头道:“张老先生是个仁厚长者,可惜到了下面就不成话张师陆自己就很荒唐,门下就更不检点,什么旌表节妇,多半是向壁虚构,连张老先生自己也未必知道这件事至于那宅子的事,不过就是几个管家搞的鬼,讹诈书生就更是罪无可恕世忠回头你去和张师陆说一句,谁如果胆敢讹诈书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范公子,我今天请你来,实是要借你这支大笔,办一件很棘手的事”
“但不知护军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实在是求公子帮忙,公子丹青画艺,广州不做第二人想尤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