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变成碎片。
他们没有与此刻的苏真为敌,无法真切感受到他的恐怖,在这些人眼中,陆绮先是被觉乱破尽武功,砸回大地,然后又与一个身负重伤的大妖对决,一个照面就落败,然后像只贱犬一样施以虐待,只知惨哼痛吟,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持净真人陆仙子,什么无尘无垢女道君,全是徒有虚名而已。
死亡的恐惧久违地攫紧了陆绮的心脏。
百年的经历在她脑海中飞快掠过,辛酸耻辱一并涌上心头,她自以为历经万苦飞出了樊笼,却又被毫不留情地践踏回死牢里,隐约间,她听见了命运的嘲弄,她自认不可动摇的道心要被屈辱地撕碎。
如果可以,苏真希望她能尝遍所有的屈辱,历经所有的折磨,可逆气生很快就要结束,不容他等待,甚至不容他将仇恨的源头宣泄出口。
先前一连串的拳脚终于将陆绮护体的法术打散,下一刻,他就能斩下这颗令他恨之入骨的头颅!
陆绮微微仰起头,发出虚弱的喉鸣:“救……”
师稻青想要施援,觉乱却如大山般拦在她的面前,眼看陆绮就要被杀死,千钧一发之际,靳雪君终于分神出手。
一道法剑凝成,扫荡长空,呼啸而至,刺向苏真的头颅。
古朴无华,晶芒闪耀。
可是,苏真不闪也不躲,他要凭借逆气生的霸道硬抗此剑,哪怕负伤,也要将陆绮斩杀当场!
法剑撞上他的头颅,爆发出雪白的光芒,轰然流散。
靳雪君神色也变了。
她也没有料到,这妖物的身躯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靳雪君,与我对敌,还敢如此分神?”觉乱淡淡一哂。
妖僧再次高举手臂,身后的黑云向中间聚拢,凝成了巨掌模样,就要拍落。
靳雪君不再管陆绮死活,她只是瞥了师稻青一眼,道:
“女儿,瞧清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空念仙剑。”
命岁宫的修士齐声发出同一个音节:
“岢。”
阵法中,人变成了一个个明亮的光源,光线笔直游走,形成了八角芒星的图案。
阵法中央,无数扭曲的光线开始生长,编织成明亮耀目的崭新人形。
这是虚构而成的、明光煌煌的人。
他足有数十丈高,脚踏虚空,俯瞰大地,与靳雪君一起,掐出了空念剑的剑诀。
这不是神花阵那般围困他人的阵法。
这是真正的杀阵!
它汇聚了所有施法者的力量,又超越了在场之人力量的总和,剑还未递出,低垂的云海已率先向两侧排荡。
而另一边。
陆绮却没有被杀死。
靳雪君的一剑,终究给她争取到了珍贵的施法时间。
苏真停顿的刹那,陆绮重聚法力,念出了一道咒语。
方才,她面对觉乱天怒一掌时也念了咒语,那道咒语与这道很像,却不尽相同,苏真的禁咒未能将其封锁。
咒语穿过妖躯,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