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乱和尚布满老茧的铁掌已经伸出,精准地拍向法剑的剑身。
法剑剑身受力,不可避免地发生偏移。
他一边翻身闪躲,一边拨乱法剑,动作快的匪夷所思,好似同时伸出了十二根手臂。
一息之间,十二柄法剑被他拨乱轨道,与另外十二柄精准地撞碎在一起,化作满天气流,被暴雨冲散。
师稻青心生一惊,面容不变,又一道法术成型。
正是先前对付苏真所用的神花阵。
阵法切分空间,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看不见的鬼打墙。
困在其中的人看似是往前迈步,实则会发生偏移,若向前方斩出一剑,那一剑笔直飞行,更会刺中自己的后背。
觉乱身处阵中,却无动于衷,说:“当年我也遇到过一个使阵的高手,我与他在一片乱石岗中激战,我被他足足困了三个月,险些丧命。他的阵法能困住我,是因为那片看似杂乱无章的石林,其实是他亲手布置的,精确到了每一颗石子的摆放。
阵法必须与周遭环境关联,才能发挥出其应有的效果,否则,强行开辟出一个空间,必然与周遭不和谐,漏洞百出。”
觉乱说罢,仰起头,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余音还未断绝,他便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
他从阵法的空门中走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师稻青惊诧不已,她想过这妖僧会以力破阵,却没想到这阵法如此轻描淡写。
“好姑娘,你当真看不透我是怎么做到的?”觉乱问。
“……”
师稻青想起了他先前的清啸,立刻明悟。
声音形若水波,一经发出便会向周围扩散,这妖僧通过觉察波纹的变幻,推测出了她阵法的方位和形态。
这,这近乎天方夜谭!
师稻青又接连使出十数种命岁宫的法术,这些高深精妙、暗合天理的法术,全被觉乱一一破除。
“好姑娘,该我还招了。”
觉乱微微一笑,拉开拳架之时,双足便似在大地上生根,整個人如山岳屹立,巍峨不倒。
他用的可不是什么邪门武功,而是大招院最正统的传承,招式甫一展开,浑身肌肉如弓弦收张,隐有降龙伏虎之威势。
觉乱攻来,招式一板一眼,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师稻青本就不擅近身搏斗,与其对了几招,似在以血肉撼动钢铁,只得再度施展云烟步闪躲。
觉乱朴实无华的拳脚依旧如附骨之疽,连绵不绝,任她身法鬼魅也闪避不开。
云烟步踏尽。
觉乱的肉掌出现在她的面门前,又在将要打中之时收住,余下的掌风将她的秀发吹得向后飞扬。
师稻青也已按住眉心,准备施展压箱底的空念剑。
这一剑还未施出,她心中就不可遏制地产生一个念头:纵使施展此剑,也赢不了对手。
她从未如此彻底败过。
无论是法力之薄厚,底蕴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