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飞升的神仙最后怎么样了?”
苏清嘉放慢了脚步,她高高举起黑伞,望向前方。
洪水滔天,山峦高耸。
夏如的目光跃过黑伞,发现九香山已近在眼前,它高高矗立,宛若世界尽头的城墙。
“1988年10月,我的意识在太岁中重新孕育完整,并爬出了太岁肉山,顺着铁头童子挖出的古老隧道来到了地面,我在人间流浪了三日之后,被一对夫妇捡到,带回家中,取名苏清嘉,四年之后,这对夫妇又生了一个孩子,取名苏真。”
苏清嘉站定,将手中的伞一点点举高,她凝视着夏如,双瞳中藏着雷电也照不亮的漆黑:
“小如,这就是我的来历。”
“我的飞升给两个世界斩出了裂缝,太岁山恰好堵在裂隙上,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
可惜,一千多年过去,肉山被挖空太多,裂隙重新出现。妖魔沿着裂隙来到了此地,等它们真正融入,将带来一切可能的危险,直至将整个世界吞噬。”
“这是万祸之源,而我则是罪魁祸首。”
她站在溃烂流脓的天地间,说完了这一切。
夏如自幼不信鬼神之说,看恐怖片也从不会被吓到,她总能维持住出色的冷静,像个小大人一样,但今日,她的世界彻底崩塌,即使未来还能重塑,裂缝也不可弥合。
这份恐惧从心口一直蔓延到眸底,她张了张唇,却无法宣之于口。
“小嘉……”
夏如呻吟似地喊出她的名字,“你真的是神仙啊。”
“神仙?也不太算啦,我也不记得一千四百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无情无欲无法无天?”
苏清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绽放出微笑,说:“总之,那个强大的神仙已经不见了,她变成了我,变成了这样的我,每每想起,我都不太敢相信。语文老师说,物极必反,事物到了极处总会走向它的反面,或许也就是这个道理吧。对了,我要特别鸣谢小如呢。”
“谢谢……我?”夏如感到困惑。
“是啊。”
苏清嘉的目光变得温柔,光芒重新在她瞳孔中明亮,她说:“我小时候,懵懂无知,和大家一样,学习喊爸爸妈妈,背拼音,念古诗,玩泥巴,四五岁的时候,我去村里的榕树下玩,坐在那遮天蔽日般的阴凉里,我渐渐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时,我开始茫然。之前的千年,我的人生意义只有一个,活下去,现在,我活过来了,然后呢?然后我该去往哪里?我什么也不知道。”
夏如安静地听着。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上体育课,我们打羽毛球,我不小心把球打到了树上,我很着急,你就将拍子往树上扔,扔了好久,挂在树枝上的羽毛球终于落回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好开心,这是属于我的开心啊,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