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张报纸,抖了抖灰尘后展开
这是很多年前的老报纸,头版头条正是千禧年的洪灾,黑白照片里,幸存下来的人跪在废墟上痛哭,报纸的另一版还附了极长极密的死亡名单
他将报纸拿到窗边,藉着暮光翻看
他们曾是一个个血肉鲜活的人,如今却都成了死难者名单上冷冰冰的姓名
九年过去,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在被祭奠,有多少人已被遗忘
看着看着,苏真的目光停滞了
“苏清嘉”
他又看到了姐姐的名字,挤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显得很不起眼
苏真轻轻叹息,打算合上报纸时,视线无意间下瞥
霎时间
寒意在头皮里炸开
苏真瞳孔几乎凝缩成了一个点
“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报纸上那个名字,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夏……夏如?”
夏如的名字赫然也被写在了上面!
是同名同姓吗?还是记录出错了?
苏真忽然想到,这段时间,他都拨不通夏如的电话,也没和她有什么联系
夏如去哪儿了?
由不得苏真细想
叮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吓得他肩膀一颤,他摸出手机,看到了新的短信,点开
‘伱回家了吗?我开车来找你
发件人:夏如’
————
没有任何预兆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苏真在一阵剧烈颠簸中睁开眼,心脏砰砰狂跳
他和封花还被关押在笼子里,却已不在匠人铺子里
六头灰袍马猴抬着铁笼在路上疾行,四名短衫壮汉护在两边,各自抄着钢刀充当护卫,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正疾奔着,上空忽地传来一声凄哑啼叫,囚车被黑影遮蔽,六头红脸马猴齐齐仰头,目睹一头朱羽怪鸟扑棱双翅飞落下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里,怪鸟重新升空,马猴们捂着脸颊,鲜血横流的手指后头,是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啄到了眼珠的怪鸟极为欢快,一仰脖子尽数吞下,在上空盘旋了两圈后,又对着苏真俯冲过来
“是啄目枭!!保护太巫身!”
红脸马猴的死无人关心,可当它瞄准苏真时,护卫齐齐抽刀,挥出四道银弧,斩向怪鸟
这怪鸟爱煞了苏真的眼珠子,刀刃及身却半点不惧,任凭带血的羽毛满天飞舞,也将那细长的喙朝苏真啄来
苏真正被囚缚,身躯难以动弹,学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只能勉强腾挪身躯闪烁,可左眼还是被这啄上了一记,血流如注,怪鸟不依不饶,硬要将他眼珠衔出来,封花咬住苏真肩衣,用力一扯,避开了怪鸟这一击
四柄刀绞在一起,终于戳穿了怪鸟腹部,开膛破肚之后,数不清眼珠子一齐滚出,乌溜溜淌成一片
又有数头体型小些的怪鸟闻讯飞来,聒噪着飞扑进攻
护卫们举起双臂,变幻手印
庄严的诵唱声响起,怪鸟们还未近身,身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