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替他受死的,是一个木头为骨稻草为皮的假人
几乎同时,空中一个形若公羊的木块裂开,几寸大小的羊雕腹部,秋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钻了出来,布料在他赤裸的身体上舒展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秋芜张开双臂,广袖在风中激荡,脸上的微笑越来越盛
“我奉师父之命守在这里,本以为是个清闲差事,没想到这般难缠苗母姥姥在老匠所中虽是出了名的叛逆,可她应该也没有无聊到要帮两个必死无疑的料人啊……咦?她好像在伱们身上做了什么,让我仔细瞧瞧——”
一只木手在空中张开
它没有雕琢的痕迹,更像是树枝自然的分岔
它朝着封花的罩去
封花闪身躲避,她身法已是极快,却快不过这只手,三息之后,她腾挪的余地被尽数封死,眼看已是困兽
这时
秋芜身后传来一道雷响
他皱眉回头
四件木雕刻组成的囚笼空无一物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红影
那是烈火般甩动的红发
秋芜不理解这个红发少女做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的力量暴涨了数倍,瞬间冲破他编织的囚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眼光毒辣,知道这并不是对方的真正实力,而是爆气后产生的短暂假象,并没有慌张
两只木手臂在他面前出现,呈十字交错,拦截苏真的拳头
木手臂在抵挡了两息后碎裂
拳势稍弱,依旧狠辣
秋芜不得不张开双臂,化掌去接
撕拉——
秋芜的衣袖被法力撕裂,化作布条,他的长发向后飞扬,背衫帆鼓而起,以整个身躯去卸这一拳的劲道
“到此为止了”
虽有些狼狈,秋芜仍然接住了这一拳,他双掌回推,以一股柔劲将他撼回了地面,背脊与石头硬生生撞在一起
与那对铁匠童子不同,他丝毫不怜惜对方太巫身的身份
他知道,只要没把对方打死,老匠所总有法子医治,至于影响质料……又不是木匠铺子的人料,管那么多做什么?
苏真及时的出手令封花得以脱身
秋芜再回头时
封花身躯半蹲,单膝跪地,仰头凝视着他
秋芜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丫头想使什么法术
封花没有使用法术,只是简单地屈膝跃起
她常年单足行走,腿的力量远比同龄人强大,此时卯足力气的一跃简直是子弹出膛,眨眼间呼啸升空
秋芜露出惊讶之色,意识到自己错判了这少女的实力
秋芜嘴唇翕动,飞快念出咒语,重新施展先前那道李代桃僵的法术
与此同时
被秋芜认为已被击溃的苏真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释放了第二道禁咒,语气平静:“朔灼喏拓”
这一息之间,秋芜进行了很多思考
这个红发姑娘法力不高,为何接掌坠地之后还能站起来?她所施展的又是什么?禁咒之术?怎么会有人练禁咒,她这么年轻,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