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几步外有株正开着花的桂树,白色的围墙高耸着,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片,下面则放着三个倒扣的大水缸。
他意识到,方才他所有的提问都是被徐宴牵引着发出的,连同灵光一闪的聪慧猜测,似乎也是徐宴有意为之——他一直在刻意地引导,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并心甘情愿地接受!
消失了许久的徐宴再度现身,他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苏真的疑惑,仿佛他们一直都在交谈,“而且,鹿斋缘消失不久后,发生了一件无比蹊跷的事——原本井然有序的昼夜交替失去了规律。”
“咖、哆、喳、嘛。”
坡很缓,电动三轮车轻易就上去了。
徐宴坦然摇头,说道:“我请教过被押送到老匠所的巫师,那是一位很高明的巫师,他坚称这一定是句咒语,可他也分不清,这到底指向哪位神明。巫师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念动这道咒语,期间产生过一次法力的波动,这说明,它是可以生效的。”
苏真嘀咕说这种没名没姓的菩萨能靠谱吗。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句咒语之所以失效,正是因为玄穹造化老姆的消失。
“你是哪个时代的?”苏真问。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周末。
奶奶一脸鄙夷,说娃子啊,你这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当初的佛陀和菩萨不也是从印度请来的吗,怎么外面请来的菩萨行,他们瓦头村自己走出来的菩萨就不行?而且我听说啊,乔达摩悉达多原本也不是佛,是后来才修炼成的,三慧菩萨不一样,她生下来就是菩萨,是地地道道的神仙。
封花的话语令苏真更加清醒。
“我不确定。”
三百多年,对凡人来说无比漫长,于仙人而言又显得短暂。
他推门而出。
最后一张最有创意。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苏真大脑,他脱口而出:“会不会是消失不见的玄穹造化老姆?”
姐姐幼儿园时期留下来的东西实在不多,多是些涂鸦和小手工,苏真翻了一会儿,发现其中竟夹杂着一个田字簿,薄上写满了字,一个拼音都没有。
他看到了透着油斑的丹顶鹤窗帘,看到了垂到眼角的开关拉线,白墙上布满了黑色的小点,渗水的地方用报纸糊上,房间没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书桌,书桌很久没用过了,堆满了杂物,桌角还有个磕破了角的搪瓷盆子。
老师经常教导大家,求上得中求中得下,天下第一高手的功法自然也是天下第一,对现在的他而言,哪怕学个皮毛也是恐怖的进步。
“总而言之,这是一道谜题,鹿斋缘留下的谜题,她是千年前的天下第一,将一切自视甚高的仙人踩在脚底,而她随手留下的谜题又嘲笑着后人,哪怕她人已不在,这道谜题依旧是对天下修士的羞辱。”
那是隔一整条河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