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色的头花”
那双粗糙油腻的手,就这么紧紧拽着一朵红色的小头花,攥了一路,直到手心里都是汗臭,只为了他家姑娘爱臭美
“好,算你有点良心既如此,爹就只求你一件事”柳老爷子长长一叹,那孔武有力的臂膀仿佛被压垮了一般,沉沉的抬不起来,“从今日起,断了跟温家所有来往,温家人以后是好是坏,是生是死,跟你柳依依没有关系你若挂心温静,她以后出嫁…我为她添上一笔厚厚的嫁妆,就当是全了你和温家的情意”
“啊……”柳依依如遭雷击
柳老爷子的眸色里有浑浊的杀气,“我要你发誓你若再见温维明,我和你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屋内所有人脸色一变
唯有田夫人勾出唇角,露出嘲讽一笑,“柳依依,你选吧你是选一辈子没名没分的跟着这老男人,还是选跟着你老子娘回娘家?”
柳依依眸色凄苦的望望温维明,又望望温婉
温老爹瑟缩在位置上,面上痛苦而挣扎——
或许柳姨娘稀里糊涂,但父女两门儿清,柳家不是来要人,还是来逼婚
柳依依在温家许多年,又生了一个女儿,若是再嫁…半路夫妻哪儿有这过了许多年的老夫妻强?
温维明再不济,也只是除了对亡妻情深义重外,没有其他毛病
温婉站起身来,朝两位福身,彬彬有礼,“柳老爷子,我知道两位长辈此行来意,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更何况这事情确实是我温家做得不对”
温婉的视线扫过温老爹的脸,心中微微叹息,“只是两位要的…事关重大,可否给我父亲三日思考时间?”
柳老爷子对彬彬有礼的女娃倒是印象很好,说话也十分客气,“大姑娘,你先前让依依去外县做掌事,我姑娘不懂事,不懂你是借机想让她自立自强的苦心这份恩情,我柳渊记下了只是…这事儿不该大姑娘发话!”
温婉抿唇
就算要挽留柳依依,确实不该她这个正头娘子生的女儿说话
她蹙眉望向温老爹
“没错,大姑娘,你怀着身孕,长辈的事情里便不要掺和了!”田氏说话就更难听了,“从我姑娘得到放妾文书到现在,快四五个月了吧,他温维明早该想清楚了!若四五个月都想不清楚的问题,那么三天时间也想不清楚!”
“老大媳妇,拖着你妹妹!今儿个咱必须跟温家一刀两断!”
田氏拽着柳依依的胳膊强行往外拖,她一哭或者是一扭头,田氏便开始掐她,甚至不惜拽她的头发
“你不爱惜自己,也爱惜你兄嫂一回!”
“他们为了你,这半年遭受多少流言蜚语!家里亲戚哪个不笑话你爹教女无方!说咱们家养你这么个倒贴的女娃!你把全家人的脸面踩在地上!你还有脸哭!”
“该哭的是我和你爹!你看看你爹那头发,全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