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望她,摆手制止她的话
“却尘,一切都有因缘”
师父只笑着望她
焦孟仪同师姐来到山上寺门最近的一棵树下
她抬眼,就能看见已扫到山中央的陆乘渊,师姐与她挨的近,细心观察了她的神情,又欲言又止
停了半晌,“却尘,其实,这个人还挺有耐心”
师姐终于说出自己的话,“我虽然不能多说什么,但我也随你看了他三年多,如果他是那种装装样子的人,你如此冷淡,他早就应该忍受不了了吧”
“但你瞧,他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一直在默默做事”
“你说,你也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你能剃度,师父早就说了,师父一直不提,想必,是一直觉得你尘缘未了”
“不如,你就跟着他还俗算了”
“师姐”
焦孟仪张口:“你说,人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师姐摇摇头
她也参不透啊
能不能的,难道不是看每个人的命运吗?
焦孟仪垂下眼
有些答案早就出了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天边积攒了许多厚厚的云
焦孟仪心想,怕是一会要下雨了
那这个人
她看了会,便转身走了,师姐见她一直不言语,想喊她,又在后面跟着走起来
片刻后,陆乘渊快扫到山顶了
此时寺门口一个小僧人手握着一把伞,来到他身边说:“这位施主,马上要下雨了,这把伞您收好”
陆乘渊如此聪明的人怎会不清楚,他立即向四周看,试图找一个人身影
“谁送的?”
“我们住持”
小僧人躬身说,而后立刻跑开了,不再做停留
陆乘渊手指摸了摸那伞面
唇角勾起笑意,他仿佛被一瞬间打了鸡血,整个人都变得舒展了
陆乘渊继续打扫
这三千台阶,他走了一回又一回,今天终于让他有了点进展,怎能不高兴?
果然,瓢泼大雨很快下来
陆乘渊撑开伞
这伞面是那种描绘青山绿水图的褶伞,格外优雅他撑开后看着上面灵动如新的画面,就想到很多
曾经的焦孟仪很有才华,她能言善辩,她娴静悠然
是他,偏要折她傲骨,折她羽翼,试图拉她入他怀
是他
是他的不对
陆乘渊叹了声气
而就在这时,伞骨的一侧落下一个东西,是张极薄的宣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女子的字迹
“陆乘渊,后山见你”
短短几个字
竟让男人冒雨迅速走下台阶——
常仆寺后山
一个凉亭里,焦孟仪站着等候,她背着身,不看来到的人
陆乘渊一路到这儿
外面雨声嘈杂
焦孟仪回头,见男人手摁着胸骨处,似乎在忍耐什么
当年他那样重的伤,一到阴雨天都会疼是难免的
可焦孟仪没有关心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相互对视很久,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直到焦孟仪伸出手接了雨水,她叹了口气,扬起头
“你的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