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要去见顾大人”
顾...大人?
陆乘渊思索了会
哦
他想起了,是前两日刚从南洲回京述职的顾羡安
他沉暗的眸子倏然阴森了
瓶儿说,老夫人同顾大人约的地方离国子监很近,不用乘车,出了大门行个百十步便到
焦孟仪到时,那人已在
遥远望去,她只觉震惊因这人瞧着背影坚阔,却穿了身官服
极正的红色穿在他身上,却是同旁人不同
今日大雪初霁,天空放晴那人端端正正背身站着,正手压一株梅花,不知观察什么
黑色的宽大腰带将腰身缚的服服帖帖,身形瘦削
焦孟仪忽然觉得祖母说的并不夸张,祖母说这人光是见,就能让人感受他端正的品性和极有蕴藏的学识气,就像一汪澈湖,同如今这个朝堂,格格不入
“顾...大人?”
她走近,不知该怎么叫他,而那男子听到她的声音,先是怔了怔,而后转身
他可太板正了
容貌不输陆乘渊,更是透着一股平易近人焦孟仪看他唇角动了动,少言寡语的说了声:“嗯”
两人这就无话了
都很拘谨,又都在默默观察,她等了片刻,想不能这样尬站着
看旁有长凳,她道:“我们,坐着说?”
“好”
顾羡安很自然从身上掏出帏帕,铺在椅上,同她说:“焦小姐,你坐这边”
他竟如此细心,会想到寒冬凳凉,女子坐了不好
焦孟仪没坐
将他帕子换成自己的,她刚和人家见面,还是不能太随意
顾羡安没再说什么
瓶儿在不远处守着,她目光看向他,缓缓道:“我是实在被祖母磨的不行,便来了,顾大人,你公务繁忙,希望没有打扰你”
顾羡安道:“焦老夫人和我在南洲结识,早已相熟,她的话,我身为晚辈,理应遵守”
“嗯,那顾大人你......”
忽然,顾羡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手炉,递给她
焦孟仪怔住
顾羡安道:“你们女子家怕冷,今日见面仓促,只途近处没想其他,这是我从家中带的”
“焦小姐,这上面用紫苏熏过,干净且气味清淡,你拿在手里快暖暖”
她垂下眼
望着这手炉,便让她想起国子监那日被塞的手炉,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温度,这个用了手有留香,那个...却带着陌生男子的味道
她接过,冲他浅浅笑了
陆乘渊坐在马车内,修长的手指半撩帘子,透过白茫的空气看着这一幕
焦孟仪双手捧着手炉模样,好似吃到糖的孩子,开心是从内心发出的
男人摩挲了很久手中玉石
半晌,他冷嗤一声,同宁陶说了一句话,马车缓缓离开
两个时辰后
国子监下午的授课开始,可讲课的陆乘渊却迟迟没来
焦孟仪听旁边人议论,她没在意不多时,一名国子监教丞过来,与她低低说:“焦小姐,我们夫子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