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位!”
顾镛、傅天仇、贾奉雉都大为惊诧
顾镛问道:“龙媒竟识得此人?”
马骥道:“弟子也是只闻其名罢了世人少知,‘浑天监察院’在监正与两位监丞之外,便以四大供奉为尊,修行界有四句话单说这四位,‘袖里乾坤大,梦中日月长笔演千机变,剑凝百炼光’那位郎玉柱正是其中的一句‘笔演千机变’所指的‘妙笔生花’”
说到此处,他很是惋惜地向贾奉雉道:“这位郎供奉的道法修为已臻二品火劫,实属神像一流人物,他的师门长辈是何等人物可想而知贾兄竟错失如此仙缘,诚为可惜!”
贾奉雉却似不以为意,洒然笑道:“当初我弃世求道本属一时冲动重归人世之后,才醒觉与追求渺茫仙道相比,更重要的是与妻子厮守不负白首之约,为生民谋利不负胸中所学”
顾镛与傅天仇一起颔首赞许,马骥则另有想法
在他第一世记忆的故事中,贾奉雉重新入世,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终究还是被那位郎玉柱接引而去入了仙道之门,甚至还带挈了妻子
由此结果反推,贾奉雉这一生的离奇经历,倒似是刻意安排的磨练若当真如此,则他本人连同妻子在内必然另有来历
双方已经相见,随后便一起登山
傅天仇带来的几个从人便留在长亭,替众人看守马匹,登山的便只有顾镛、傅天仇、贾奉雉和马骥四人
大雪之后,山路光滑难行
幸而顾镛和傅天仇虽有了几岁年纪,但离老迈还早,又都是身体强健,走起来只需小心一些便无大碍
马骥自不必说,而贾奉雉居然走得步履从容轻捷,呼吸均匀悠长不见丝毫急促,显然是那一段修行虽然中断,却并非毫无收获
四人一路走一路闲谈,主要是马骥与贾奉雉谈论学问,顾镛和傅天仇只是偶尔略作点评
马骥和贾奉雉都不是死读书的人,胸中所学极杂极广,只说了几句经义文章便说到诸如三教九流、诸子百家的各流派学说
不管说到什么,两人都是信手拈来口若悬河,而且绝不是死记硬背纸上谈兵,每一项都说得鞭辟入里似专研多年
四人一路说着一路登上香山之巅,此处有一亭名为“观雪亭”,正是观赏西山雪景的最佳去处
此刻亭中尚无旁人,四人移步入亭
极目四望,但见江山一统尽化银白,无限壮丽之景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半晴的天气开始渐渐转阴,不多时竟又扑簌簌落下雪花
顾镛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回头望着马骥和贾奉雉笑道:“此情此景,不可无诗吟咏,两位大才,不知由谁先来?”
方才一番交谈,贾奉雉知道在诗词一项上,自己远远无法与马骥相比,当即拱手道:“此非仰仗龙媒出力不可!”
马骥也不推辞,稍饮沉吟后后道:“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