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幕亓一面上神色骤然一变
察觉到背后劲风将至,他快速拧身回头
却还是躲闪不及,脸上挨了重重一拳
身子往旁边倾倒,整整撞倒了一整排货架各颜色花样的布匹落下,披挂了他一身
“找死!”
幕亓一手指向腰间摸去,随即看清了眼前之人——
“沈无妄?”
他在内廷当差的时候多,自然知道沈无妄回来了,官复原职,俸加一等的消息
从表面看,鸿庆帝对沈无妄的荣宠,同顼帝不相上下沈无妄赫然就是一个内廷全宦他又曾有从龙之功,也御前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人人趋奉
可那又怎样?
一个太监!
叫他幕亓一哪只眼睛看得上?
他跌坐在地上,一时倒不着急起来,只冷冷地挑起眼角,看向并立的沈无妄与江书:“我说江书姑娘怎就这般得了圣心?原是有沈公公帮扶!真是俏成一帮子蒙蔽圣上!”
沈无妄面若寒霜
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幕亓一下颌看架势,像要绞了他的舌头去
幕亓一并不怕,他向江书:“江书姑娘真好手段!”
他还要再说什么
冷不防一旁的晚樱,箭一样冲上来身子跌坐在地,直挡在了幕亓一身前她纤细的脖颈对上剑锋也凌然不惧,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只哀求着:“求你,放过……放过我、我夫君……”
幕亓一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说出什么
夫君……他不是,但……
幕亓一视线中,只能看见晚樱背影看不到——
江书抬手,压在沈无妄持剑的那只手上也不见她如何用力,居然就能压得那只手微微向下低垂
避开了晚樱要害
“我们走吧”江书声音冷静极了,似乎真的分毫都不受幕亓一说的那些话所扰
沈无妄声音传来:“他这般胡诌,太便宜他了”
“既知道是胡诌,听他便是脏了耳朵”江书声音平淡的好像在谈路边的一只小猫小狗,“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要带芳雀去找花娘们道歉,还要花娘们帮她第二个忙
入宫的日子一天天地近了,她实在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不值当的人身上
“再说,”江书语调柔了柔,“这位幕夫人,是无辜的”
她说的是晚樱
一瞬间,幕亓一想张口解释她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只能是……
幕亓一别过头去,到底还是不曾说出
沈无妄竟真的被江书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劝住
他垂下了剑:“滚”
幕亓一还想说什么
手肘却被晚樱轻柔地托着,“没事吧?”
幕亓一本对晚樱有些气,谁叫她多管闲事?可对上她那双全无杂质,满是担心的眸子,责备的话涌到唇边,他到底说不出来
幕亓一轻叹,就这么被晚樱服了起来任她含着眼泪,给成衣铺子老板道歉,又躬身为自己拍打衣裳
她是个痴儿,总不好责备她的
忙乎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