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回宫,于那摘星楼之上,握着这卷宗,看着战报,听得后面有脚步声,侧目看去,却见得了太师姜素前来。
姜万象忍住了心中的刺痛,仍可以自嘲笑道:
“小看这小子了,却被打的如此狼藉。”
“此战之败,我大应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是彻底断了在十年内争夺天下的可能了,太师觉得,我该要用哪个子嗣作为太子?”
姜素回答道:“国家之大势,不是臣该说的。”
姜万象道:“此刻就只你我两人,且试言之。”
姜素缄默,然后回答道:
“如今之天下,我大应和陈国,已再无争夺天下的可能,大应国的机会,休养生息占据北方是一条道路,若是如此,天下反而不会发展成为彻底的大乱。”
“要与民休养生息的话,太子姜高,更为适合。”
姜万象讶异,咳嗽数声,笑道:“我还以为,卿会说,是我二子姜远,才符合乱世君王之道。”
姜素即便是坐下,一身黑袍,也是极雄伟,道:
“若是未来天下,我大应犹自国力强盛无敌,气吞万里,而周围强敌环绕,那是姜远殿下的机会;可如今天下未定,我大应屡屡受挫,需有休养生息。”
“继续下去,这万里大国,会自行崩溃。”
“又需联合陈国陈鼎业,共抗秦武,如此十余年内,不可有争端,大应的底蕴还在,朝廷的根基还在,这不是短短几次局部的战场胜负就能够撼动的。”
“军中尚还有臣,有秦玉龙,有贺若擒虎,宇文烈,而李观一所部能称得上名将的只有他自己,薛国公虽在,却不可能力战。”
“以太子仁德,我大应可以修养数年;而以二殿下之秉性,勇猛强悍却又睚眦必报,在即位数年之后,还会有大战。”
“彼时,更是要灭亡。”
姜万象讶异,咳嗽数声,缄默道:“到时候再说吧。”
“我这老东西,尚且还有几分力。”
太师姜素和姜万象下了一局棋,起身离去了,姜万象一直到这个时候,看着太师姜素出宫,方才终于忍受不住,看着那边的战报,面色苍白了下,忽而一张口。
一口鲜血喷出,落在地上。
晃了晃,这数年前兀自还气吞万里山河的应国大帝直接半跪在地,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心脏抽痛,抬起头来,却见到了年少时那女子画像。
忽又觉得,这妻子画像,越发地灵动真实,如要来寻自己。
猩红刺目,摘星楼中的长明灯忽然剧烈晃动。
……………
李观一率军攻应国边疆,这一次倒是感觉到了大兵团远离后方,孤军深入的感觉,攻击的兵团率领有七万战兵精锐,但是对应的后勤,每过百里都要增加一部分。
此刻已是后勤兵团也抵达十万的层次。
李观一之前不懂得战阵的时候,对于后勤压力为什么那么巨大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