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螺州的事处理完,陪回去一趟”
溯侑终于抬眼看向她,瞳仁里是深而重的一笔墨『色』,散得极开
昭昭艳阳中,她一双眼与初见时并无不同,话却软了,轻了许
“十九”薛妤唤着过去那个唯一能让『露』出几分笑意的字,不习惯地顿了顿后,道:“过去便过去了”
“别去想从的事”
“现在,在身边,背后站着整个邺都”
“没有人敢再这样对”
溯侑追着她眼尾那条明明灭灭的光,那一笔好似天生薄情的小勾,想,怎么就那么晚,晚到已经走完了所有弯路,干过所有错事后才遇见她呢
若能早知道,宁愿再等两百年风霜,也干干净净,如白雪一样怀着满袖风月等她到来
可即便如此
溯侑也依旧在下一刻,听到了自己心中某根弦彻底崩裂的声音
所有的迟疑,惊怒,那刻意又别扭的心,通通碎为齑粉
心甘情愿沉入海底,步入悬崖里
溯侑眉梢眼尾慢慢蕴入一点笑,看向薛妤,这段时君臣有别,别扭的生疏在这一笑中泯然散去,好似又了十年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一抬眼,一挑眉,全是生动又撩人的风韵
“好”
道:“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