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过路的外地人喊价到三千三的山茶,她不懂花,却也觉得这一株山茶不凡
“怎么就要嫁呢”丁玉如喃喃,她要是有这样一株花在院子里,她才舍不得挪出给别人
人挪活,树挪死,要是磕绊到哪里,伤到了山茶,保准心肝肉痛
“嗐,还能为了啥,为了聘礼,也就是钱啊”
庄志安也是可惜,他长在湖安这一处,家和许丽云家并不远,甚至,许丽云的婆家也姓庄,两家算沾了点亲故
打小到大,他长,这山茶花也跟着长
不知不觉地,这株山茶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奇花,同一条街的,对这盛开时极尽旖旎的绯爪芙蓉都有些特殊的情感
瞧着许丽云放话要行花嫁,瞧热闹的同时,大家心底都有些舍不得
以后,湖安将军巷这一处,冬日再不见满树绯爪山茶了
“为了钱”
丁玉如意外,三千三都没卖了,怎么现在又要了
虽然这株绯爪山茶的品质不错,可这东西的价格本就是依着人心而言的,没个定价,在有一些人心中重逾千金,也可能,在另一些人心中却一文不值,只是一株树罢了
别瞧今儿热闹,想再有三千三这样的好价格,难
“哎”庄志安叹了口气,“没法子,丽云婶子也是个做妈的,她家小子庄东福过了年就十八了,得说亲了”
院子外头是新修的,处处费钱,回头要真说了姑娘,酒席,聘礼哪个地方不费钱,回头添子添孙了,又是一笔花销
庄志安和丁玉如自己都在准备着喜宴,自然知道办一场喜宴的不容易
三方人喊着价格,你添六块,六六大顺,我添八块,八方安泰,一个比一个吉祥
站在树下,头上扎了根花枝意味喜庆的许丽云,她面上的神情却没那么吉祥
价格才喊到六百五,和当初那三千三的天价差得可是远了
另一厢,听了庄志安的话,丁玉如再看这热闹的争聘场面,突然的有些意兴阑珊了
“走吧,咱们回去吧”
“怎么不看了”庄志安意外,就见丁玉如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低头往回走
他又抬头瞅了瞅热闹的那一处院子
这时又来了个队伍,是被几个大姐叫做大权的人,他膀大腰圆模样,大步阔斧,手脚摇摆,走出虎虎生风的步伐
“添个十六,来个六六六”大权人未到,声音先到,“怎么样,这聘价合适了吧”
这一次的添价,为之前陷入缓慢而胶着的喊价添了活力,周围的人凑热闹般地大声叫好
大权志得意满,嘴角微翘,还朝四周打了个拱手
前头的三方来人互相瞧了瞧,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是添不起钱,就是觉得再喊下去没个尽头,便宜的是主家
算了,好花也还有,等下一回吧
几人收了东西,走近大权身边,还拍了拍肩膀,笑呵呵寒暄
“大权可以啊,后来者居上,这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