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了件与裤子同色的外衫
外衫的领子是青果领的制式,她虽然面上皮肤干皱,瞧过去有六十好几的模样,但身形和仪态仍然很好
这样一身黑的打扮,衬得那头花白的发都有了酷飒之感
这个时候,就是年轻人都不一定穿得这样时髦
“我进来了”
老太太习惯了别人对她不一样打扮的侧目,见于大仙和潘垚还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在意,直接开口问了
“请进请进”于大仙将人招呼了进来
瞧着桌子上的花生壳,于大仙老脸一红,紧着就拿过小篓子,将壳往里头扫了扫,又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桌子
“坐坐坐,呵呵,地方小,这儿脏乱了一点”
潘垚
老仙儿有点不对哦
她要是没瞧错,老仙儿刚刚去拧抹布的时候,还特意凑近了墙面,在挂了小圆镜的镜子里多瞧了自己两眼
这
偷偷照啥镜子呀
老仙儿该不会是红鸾星动了吧
想到这里,潘垚坐直了身子板,瞪大了眼睛去瞅于大仙的面相
于大仙注意到潘垚的目光,暗暗瞪了一眼过去
这小丫头,又做什么怪
潘垚放松还好还好,只是有点蠢蠢欲动,勉强算是没有动
潘垚侧头看向老太太,这会儿,她正笑着和于大仙说不要紧,是她自己来得突然
老太太说话不急不慢,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优雅气质
“我姓郑,名叫音容,是这样的,我听人提过,说是芭蕉村的小庙很是灵验,今儿清明,我想给我那阴间的孩子烧些包袱下去,想请大仙帮忙刻一道木牌的”
老太太这话一出,于大仙和潘垚都肃了肃容
人生最痛,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这老太太竟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于大仙沉痛“节哀”
郑音容叹了一声,她长了细密皱纹,皮肤依然白皙的面上也浮起了一道愁思
“不打紧,都过去许久时候了,刚刚走的那几年,我心中那个痛啊,真是恨不得跟着一道去了,但是不行,我得养着孙子时间能抚平一切,再多的难过,现在也平静了许多”
老太太特意从a市过来,大老远地来一趟不容易,做花皮包袱时,于大仙便唤了潘垚
“说句惭愧的,我这徒弟天资高,修为比我好许多,你要是不介意她年纪小,这事儿我就让她办了”
“不会不会”
潘垚问了问老太太,知道老太太的纸钱是店里买的,想了想,起身去角落里将钱凿子找了出来
这东西她前几天刚用,东西倒是好找
“纸钱没有凿,那就只是废纸,烧到下头也没有用”
“我前些日子去了镇上的香火店,瞧见店里卖的纸钱,有的是没有凿过的,我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样的,这样吧,我也给你凿一些”
也就顺道的事,老太太大老远过来,潘垚也热情
“那就麻烦了”老太太坐着,微微笑了下
潘垚找出钱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