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光微微闪动,再次躬身行了一礼,幅度比之此前大了一些:
「多谢武祖。」
「嗯。」蚀日啼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另外,过几日,我准备举行一场拜师大典,正式收一弟子,通告武阁乃至大宇宙,你可前来观礼。」
雪清抬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这件事她并未听说过,
「他名为君煌,或许会是你未来承继天运之路上,最大的对手。」
蚀日啼神色平静,君煌这些年来,一直跟在他身边修行,其心性、天赋、毅力,皆已得到了他的认可。
正式收徒,意味著他真正将君煌视为了自己的继承人,他有很大概率会是未来的武阁之主,这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
雪清瞬间明悟,缓缓点头:「明白。」
她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半成天运的分量,以及其所代表的含义,她如今已再清楚不过,
想要最终拿到这份天运,她的对手又岂止一个君煌?
武阁之内,那些资历更老,实力深不可测的大武帝,可都还在排著队呢。
前路艰难,早已注定。
蚀日啼没有再多言,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虚空,悄然离去。
阁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雪清缓步走回窗边,看著楼下碧池中那几条悠然摆尾的龙鱼,眸光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武祖方才来,应该是送来些好消息了。」
演武场上,公仪子玉仰著脖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阁楼方向好一阵,这才拍了拍胸脯,神色认真地对著身旁的屠泾川颌首低语。
屠泾川仍旧紧绷著脸,一脸严肃,但终究有些压抑不住心中好奇,偷偷传音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公仪子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眉眼间却舒展了许多,此前的一丝担心也缓缓散去:
「这还用说?师尊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屠泾川一时纳闷,在他眼里,师尊一如既往,冷的像冰,根本看不出变化。
「你懂个屁!」
公仪子玉一声轻,带著一丝嫌弃:「就你这石头脑袋,连人话都难听懂半句,能看出什么深浅?」
「师妹!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师兄说话!」屠泾川面皮一紧,隐隐有些泛红,不知是气是窘。
「你我同一天拜入师尊门下,凭什么你就是师兄?师尊可从未明确给你我排过辈分!」公仪子玉扬起下巴,斜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挑畔与不服。
就在这时,清晰的脚步声自阁内响起。
雪清缓步走出楼阁,一袭白衣胜雪,清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看似认真练功,实则暗地里较劲的两个弟子。
两人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站得笔直,屏息凝神。
雪清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
「半月之后,我会亲自考校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