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宙阴的眸光重新聚焦在傅平澜身上:「你一意孤行的结果—如今,你也已经亲眼看到了」
「天刑陨落,归真身死,一成天运尽失,武道元气大伤,更引来了天运真灵震怒,这一切,皆因你逆势而行,强求那不可得之果所致」
傅平澜听著姬宙阴这仿佛高高在上的教诲,眼带嘲色,嘴角微微抽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回应:
「所以呢?你留我一命,说这些,是指望我能帮你做什么?」
姬宙阴敛去了所有复杂的神色,沉声开口:
「我如今留你一命,非为旧情,亦非善念,只为让你将功折罪」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让你再帮楚政最后一步」
「你让我——帮楚政?!」
听闻姬宙阴所言,傅平澜那原本死寂的双眼,如同被湖面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
他猛地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身躯,死死盯住姬宙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近乎撕裂:
「姬宙阴,你疯了?!!
「天刑因他而死,尸骨无存,形神俱灭!连一点真灵都未能逃出寰宇,道种都化了!」
「血仇未报,血债未偿,你现如今竟然让我帮他?!你不如现在就斩了我!」
面对傅平澜这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姬宙阴的神色却重新恢复了平静,语调漠然:
「傅平澜,天刑是因你而死,罪在你身,而非楚政」
「若非你执意追杀楚政,罔顾大局,强闯寰宇,若非你决策失误,致使身陷重围」
「若非你无力护佑弟子周全,反需天刑以命相护,燃尽己身送你脱困,天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姬宙阴的目光如同利刃,几乎剖开了傅平澜的胸膛:
「他与楚政之间的所有争端,追根溯源,皆因你而起,此前他身陷时空长河,就已是一次预警,是你将他再次拖入了这场本可避免的死局!」
「你傅平澜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跟跑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面容一瞬间仿若又老了十岁
噗一一怒极攻心,一口鲜血,猛地从傅平澜口中狂喷而出,淡金的血雾弥漫,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地面,头颅深深垂下
傅平澜跪在血泊之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忽然间,他身形一顿,缓缓起身,死死盯著姬宙阴,寒声开口:
「天运真灵是不是还下了别的法旨?」
「是」
姬宙阴没有遮掩,坦然点头:「另一道法旨,是尽全力诛杀楚政」
一成天运的流失,已经刺激到了天运真灵
有了前车之鉴,他在害怕太古之时的事重演,甚至等不到楚政跨入祖境,就已经有了反应
傅平澜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沉声道:「这一道法旨,也被你拒了」
「不错」
姬宙阴颌首承认:「跟太古时一样,不仅武道